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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瓷】机械苦痛26

第二十六章.监控

”他在这种温柔的利刃中慢慢失去了自己的形状,甚至将要变成一个奇怪的附属物。





26.监控


“瓷很少会和苏发生意见上的分歧。

不止一个人说过,他们其实骨子里很相像。两个人都属于很能把握距离感的人,只不过苏在明,瓷在暗。

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能够互相感知彼此的磁场。瓷刚开始决定要对自己老师犯“大不敬”的那年只有十六。男人微笑着开始变着法子躲他,最后还是被堵在基地办公室里,被某只小狼崽咬着鼻子摊了牌。

小孩毕竟没成年,就算有行为能力,说出去还是不清不楚。十八岁那年,两个平日互相克制,多皮肤接触一点都要走火的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滚上床,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分歧来的总是很快。偶然的一天,这一对儿终于因为某一个简单的问题大吵一架。苏一气之下将心高气傲的青年人锁在了家里。

这种软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瓷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久到他甚至记不清日期周期。苏每日还会微笑着进来照顾他,只不过行为越来越不像单纯的生气。

两个人的温馨小屋里被装上了一个又一个摄像头。一朵将要盛开的花就这样被爱护它的园丁关进了小黑屋。瓷后来想尽办法逃了出去,决定和苏一刀两断,却在当晚又被人哄上了床。

迷人的情欲漩涡里,瓷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这样一步步的后退,是因为他太过于深爱,信任面前的伴侣。他对于苏有着巨大的崇拜,几乎能够抵得上虔诚的信仰。他在这种温柔的利刃中慢慢失去了自己的形状,甚至将要变成一个奇怪的附属物。

这是一种几乎危险的处境。”

——摘自《春秋日志》

 



滴水的声音慢慢传进他的耳朵。


疼,全身上下被碾过一遍的疼。


长发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空气里充满了CO的味道,不断干扰着他的五感神经。


他似乎不在陆地上,更像是阴暗潮湿的地下。背后湿冷的地面湿气几乎沁透他的后背,脸上几个伤口也被人简单的处理过。


男人没有力气站起来。他最后的印象还在那双怔愣的紫色眸子中,RUS呢?有没有逃出去?


他在最后破罐子破摔的击碎了燃气管,巨大的冲击波几乎让他的五脏六腑移位。身上到处都是爆炸碎片划出来的血口。瓷疼的发颤,咬着牙往身边摸。

他摸到同样温热一只手。


呼吸一下乱了。瓷颤着手顺着手掌往上摸,衣服还是价格不菲的料子。突然砸过来的一句话把他毫无防备的吓得一颤。


“我没死呢,甜心。”


美的声音就这样在他身边响起。瓷慢慢的呼出一口气,听见对方沉闷的笑声:“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点都没有身处未知的紧张感。不知怎得,瓷几乎因为苦涩而痛苦心脏突然好受了不少。


“我没事……你还好吗?”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罗伯特将人扔到墙角的瞬间。美的左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说我有事怎么办?你要背着我从这里爬出去?”


这人又开始胡乱侃大山,瓷咬牙笑了一声,狠狠道:“我可以现在掐死你让你赶紧解脱。”


“心狠手辣,伤心了。”


他懒懒洋洋的侧身一躺平,似乎是右手又碰到了墙壁,疼的哀嚎一声。


不断有风略过男人的手腕。四周一片黑,瓷顺着手腕摸到美利坚的方向:“你先坐起来,我去找找,这里有没有灯。”


他攒了一点力气,在黑暗中的其他五官似乎更加敏锐了。男人缓缓踏出一小步,感知着附近的温度与气流变化,双手在墙上来回摸索。


空间里只有他和美利坚放缓的呼吸,脚下踢开的小石子咕噜咕噜的滚到远方。冰冷的双手突然被硬物阻隔,人在未知的地方完全说不上任何放松,神经紧绷的状态下,瓷抬手附上了那个同样冰冷的“硬物”。


那东西似是是圆柱形的,外面的材质倒像是一层橡胶手套,里面还有些淡淡的纹路一般。瓷几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后退几步,拔枪向那个方向开了一击。


“怎么了?”


美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长发男人咬唇,声音低哑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的子弹射空,落在了前方某个金属挡板上。擦出的火光照亮一瞬,两个人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就站在瓷的前方。因为刚刚的后退拉开的距离并不大。


一个未知的人。


空旷黑暗的环境被有些粗重的呼吸覆盖。靠在墙上的美丽卡举枪上膛,瓷起了一身冷汗,双手持枪呈防备姿势,质问道:“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时间安静的像是无害的河流,久到由他举枪的手掌滴下的鲜血在粗糙的地上积成了一个小水潭。又是一阵气流,瓷试探的再次用枪口摸过去,“咔哒”一声,地下室的节能灯管打开了。


他们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面前都是零零散散的铁架子,里面存放着培养皿,和各种奇怪的仪器。整个房间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瓷站立的手边是一扇普通的铁门。


门锁被粗暴的焊住,与大门密不可分。光亮带给人生的希望,瓷这才看清自己身后的美利坚此刻煞白的脸。


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爆炸发生时飞过来的沙发给他挡了不少,可是唯独右手因为撞击几乎扭曲。


瓷来不及问什么,跪坐下拉拉开对方的夹板,轻轻用手指碰了碰。


“刚刚没吓死,这回要疼死了,甜心。”


他身上的冷汗竟然比瓷自己身上还多。整个人瞳孔有些扩散,不太像刚刚嘴欠乐观的样子。


“忍一会,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扭过来。”


瓷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呼吸粗重,似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刚刚被吓到了?”


“……我怕黑。嘶……你们东方人接骨头都这么粗暴吗?”


“怕黑?”


手指慢慢勾勒出手臂关节,确定好大致位置,“我记得你在同盟的时候的确晚上睡觉都不关灯。”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团沾着血的卫生纸,团成一团塞进神智不太清的美利坚嘴里,“坐直身体,头靠着我的肩膀。会不会唱歌?”


“我哪里会。”


“你们富家少爷不经常去那些又吵又闹的地方吗?”瓷心里数着数字,将人摆好姿势,按着那个全是冷汗的脑袋塞到自己肩膀上,“你不去?”


“我一直洁身自好好不好。”美心里已经猜出个七八分,却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讲。他靠在男人带着凌冽血气的怀抱里,闻到了一丝丝对方衣服上的木质香,坦然而无赖的接受了对方少有的好意:“我会唱摇篮曲,我妈妈在我小时候经常唱给我哥哥听,可是她从没有给我……呃啊……”


巨痛几乎废掉了他半个肩膀。美利坚疼的本能的张开口,那团没什么用处的卫生纸根本抵不了什么疼痛,锋利的牙齿直接咬上了身前东方男人的肩膀。


两个人的呼吸在此刻几乎一起变得沉重,错位的骨骼在坚定的推移之下慢慢回位,利落而清脆的一声哀嚎。


“差不多好了。”


瓷用手又顺着筋捋了一遍,“中医包治百病,不要钱。”


他话语轻松,却隐隐松了口气。瓷拍了拍还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暂时先别使力,皮肉的内伤被慢慢来,休息好了就从我身上起来。”


“早能给我推回来,你还让我打了一路夹板。”


片刻沉默之后,金发小少爷宛如一个落汤鸡。他气若游丝,整个人没了骨头的摊在瓷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里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这个罪。”


瓷的表情狡黠,跪坐太久小腿开始发麻,又担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不自主的往旁边滑了一下,“少占我便宜,快点起来,你咬我的账出去再给你算。”


美摇摇头。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眼镜或者杂七杂八的东西遮挡,刘海因为汗湿也被整个掀了上去,露出一张略有些少年气的脸。整个人微微喘息着,像是累极了将要睡着,“刚刚那个人,你看清了吗?”


“没有。”


瓷道,“整个屋子都是封闭的,大门被焊死了。他要走,也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们两个人不可能一齐出现幻觉。”


趁着男人不备,美利坚的左手不老实的揽上瓷的腰。后者不习惯这样碰,不轻不重的拍了他手背一巴掌,“你又缓过力气了?”


“是被你拉回来了,甜心。”


美丽卡眨眨眼。他的眸子是深邃的海蓝色,和英吉利的绿色不同。明明是一个家族的兄弟俩,连外貌都相差这么多,“别这么紧张甜心,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我实在不想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听你唱摇篮曲。”


瓷拒绝,整个人被抱在美丽卡怀中动弹不得。他听见耳边沉闷的笑声,还带了几分自嘲:“我也是,从来都没有人给我唱过摇篮曲。”


“五分钟。”


他道,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电子表,语气软的几乎像是请求,“给我五分钟,陪我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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