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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瓷】嚼碎12

高度私设,全员哨兵(?)

  

  

  

  32

  

“光明终有逝……”

  

“牧园……”


  青年副官话音未落,手里的传单就被英抢走。瓷眨巴眼,有些愣神,“你抢我东西干什么?”

  

“少看这种东西。”

  

一同穿着整齐军装的少校站在他面前,笔挺的领口被烦闷的拉开两个扣子。瓷嗅到空气里浓浓信息素的味道,语气不由得软下来,“又失控了?”

  

雪原目前的向导数量极少。有很多哨兵,自从出现紊乱病毒之后,都对哨向疏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免疫。一组目前的队长,在对抗变异体屡次拿下成就的英吉利先生,出现了最严重的排斥。瓷从栏杆上站直身子,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皮肤刚一接触,英吉利就呜咽一声,揽着他的腰靠了过来。

  

“……唉唉,外面,注意风评长官。”

  

“谁敢嚼舌根我杀了谁。”

  

瓷半是妥协半是无语的叹了口气。手背下的皮肤滚烫,厚重的哨兵信息素几乎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瓷长期待在这样一个泡菜坛子里,早就对同为哨兵的英吉利专属信息素免疫了。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英的肩膀,手腕立刻被一条冰冷的蛇尾缠住,哨兵信息素紊乱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瓷很幸运,疏导暂时还有效,不用忍受那种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皮肉之苦。

  

忽冷忽热忽近忽远是英吉利对于自己身体情况的形容。瓷把人半搂起来,挑了个没人的小路往集体住宿区走。北部白塔资金供应一年不如一年,于是少校职位之下全部变成了六人间四人间。他和英吉利因为一组关系,先选了最安静的一处二人宿舍。今天难得没任务,瓷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上柔弱的好战友好上司,只能恋恋不舍的收起一会打算去食堂抢馅饼的计划。

  

今晚还是营养剂对付吧。

  

哨兵紊乱离不开人。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是英吉利某次紊乱之后失控,裹着他的被子趴在瓷怀里,流着眼泪的哭着说出来的形容。谁能想象到,战场上单杀三只变异体的最强哨兵,还有窝在战友怀里哭的一天。英吉利一把鼻涕一把泪,毫不见外的爬到当时还在呼呼大睡的瓷的被窝里,像条狗似的拱着他的脖子要点信息素。离谱的很,两个人都是哨兵,偏偏英吉利丝毫不排斥,甚至还有镇定作用。瓷那时候还在睡觉,眼泪打在他脖子上给他烫醒了。

  

“你对我,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你对我~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瓷捏着嗓子复刻当时的名场面,被英吉利逮着腰捏了一把。整个人“哎呦”一声笑了起来。他被捏的东倒西歪,手上揽着人的动作却毫不含糊,牢牢的支撑出英吉利的大半身体。两个人在战场上同生共死,早就彼此熟悉,因此也不见外。想到刚刚那张传单,瓷敛了笑,认真道:“牧园教,你说现在这种时代,这种宗教信仰,有什么用呢?”

  

英吉利不舒服的转了转头,闷闷道:“抱我走。”

  

“?”


  “抱。”


  瓷咬着后槽牙冷笑:“真把自己当少爷了是吧?”

“快点,走不动。”

  

英吉利倔的不肯动了,语气含糊,语调还有点娇。瓷被刺挠的一身鸡皮疙瘩,尽职尽责的把人横打着公主抱了起来,两个人慢慢往宿舍走,走着走着话题又落到牧园教上。

  

“以后咱俩也组个宗派。”

  

“叫什么?”

  

黑发的青年副官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支愣着脖子的黑蛇。他主人落在他怀里,精神体也跟着省力气,大摇大摆的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伸着脑袋往外看,瓷灵光一闪:“蛇蛇教!”

  

“?”

  

黑蛇,不,祖母绿鳞片,和他主人眼睛一样颜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他吐出猩红的信子,好奇似的扭头看了一眼瓷。副官兴致勃勃,“咱俩也办一个蛇蛇教,让你当先知我当你的首席执行人。我们不收钱不要粮,任务就是每天帮我们打变异体!”

  

英吉利心不在焉,伸手把瓷眼角的头发理了理,“他们都是亚人。”

  

“说来也是,亚人没法自保,才会把希望全放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先知身上。”瓷愤愤到,“哨向平权,亚人区域自治,口口声声说着平等,但实际上还是有条条框框的歧视。”

  

“很难。”

  

英淡淡的点评,“高层也有很多亚人,买官卖官又不罕见。他们从底层的歧视链侥幸爬上来,心里可对同类没有多少体贴。”

  

“有些人生来就是哨兵,或者是向导。他们认为,这些是天赐。”

  

哨兵是蓝星人类的刀锋,向导是维系刀锋刃度的帕。亚人沉迷于哨向的事事优先,殊不知他们承担着绞杀变异体的责任。哨向也沉迷着自己着与生俱来的权利,毫无顾忌的压迫着看似低级的亚人。这是一种死循环。

  

“牧园教打破了这个循环。他们说,他们可以带给亚人福音,可以让亚人‘变成哨向’,他们的世界没有歧视,没有压迫……”

  

“真的会有吗?”

  

瓷抬起头,看了眼白塔中心的巨石雕塑。今日天气极好,他们走到了宿舍门口,阳光从屋檐处打了下来,密密麻麻隔着树叶撒了一地的碎金。日光恒久而来,倏忽而去,雕塑是无数魂灵之火聚集一处,共同托举起一块巨大的刻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陨落的哨向代码,白塔世代聚集在这样的一处雪原上,每一个哨兵的来去,都会在这样的一块巨大的石碑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刀痕。

  

百年后,千年后,光阴流逝,日月仍存,白塔站在原地静默无言,黄沙抔土呼啸而过,任何人的身形都在这无尽的轮回中逐渐远去,当瓷再次踏上这样一块残破的土地时,他们的过往早就荡然无存。

  

只剩下石碑上寂寥的空空刀痕。

  

  

  

  

  

33


  “北部也来人了?”

  

亚人自治二十周年庆典最终在鎏金眼中心,刚刚维修好的舞厅举办。

  

AME毫不意外。事实上,在威雅利时,他就已经开始留意到RUS这个格格不入的身份。南北不合不是什么秘辛,但是说要彼此首席碰面,那早就已经是几十年,几百年前的老日历的事情。南部首席,身穿着深蓝色笔挺军装礼服的美利坚,格外得体的与他面前,简单穿着作战服的RUS对视,两个人露出一个各怀心思的微笑。

  

“北部战线紧张如此,没想到首席先生竟然还亲身赴宴,实在是荣幸。”

  

消息散出去,自然也没有听见不来的道理。RUS沉默颔首,面上功夫做的滴水不漏,交握的手却隐隐浮现出青筋。

  

“那可是整个人类的‘龙’,北部雪原战区还存在一天,我们就没有不来的道理。”

  

视线交锋半响,RUS才冷冷开口。他们的上次见面是在威雅利的那一架,一个是可怜的星际流浪小子,一个是花天酒地的纨绔。彼此早就对对方心知肚明,可双双露出獠牙却是在今日。

  

雪原首席看似高贵,但主场是在物欲横流的南部,除了好奇以外,伴随着他们落座的还有窃窃私语的低笑。今日看似是二十周年庆,什么二十周年庆来着,算了估计也没人记得,更是各方觊觎‘龙’的势力的摊牌桌。为了保护客人们的隐私,高高的看台被设计成了三面的包厢,栏杆缺口一面正对着最下方的圆形石台。RUS落座以后,除了整个舞厅那股熟悉的信香之外,他还留意到了最靠近石台那个包厢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在他周边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宗教的标志,来来往往不断有穿戴华贵的宾客进入包厢拜访。RUS对他们不熟悉,却能从步态和佩戴的仪器中辨认出是哨兵还是亚人。短短几分钟里,大半亚人几乎都进过那个包厢,而最中间的男人却坐在位置上未动分毫,交流全由他身边的信徒代劳。

  

热场的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歌颂者南部的丰功伟绩,“让我们热烈欢迎今晚的来宾,欢迎尊贵的,对于亚人自治提案的大力推动的伊里先生!感谢亲爱的首席先生,感谢伟大的牧园先知。”

  

“那是牧园教的‘先知’。”

  

刚刚出现在颂词里的美利坚突然出现在RUS的包厢门口。他嘲讽的冷笑起来,用脚跟踢了踢脚下的地板,“我倒是没想到,你是真的来了,就不怕我在这下埋伏?”

  

“南部做的埋伏不差你这一件。”

  

RUS冷声怼回去,“牧园教可是哨向手册第一页的异端。多少次亚人暴乱都是他们组织的,这样的人你也是真敢请。”

  

“没办法,上面要求的。”

  

美利坚摊手,“请他的人可是当时编写哨向手册的那群老头,我哪里敢违抗他们的命令。”

  

这是实话。白塔陨落之后,北部的行政权在零零散散的落到首席手中,而看似在这场“南北之争”中取胜的南部,才是真正的盘根错节,权力分散。

  

灯光逐渐暗下,上台的正是刚刚出现在牧园教那个包厢的老人。RUS认识他,南部最大的军火资助商,同时也是“亚人杰出领袖”,被人簇拥着缓步登上演讲台。

  

美利坚嘲弄的笑了,视线也落在了石台中央:“这些老东西,想成为哨向都想疯了。”

  

他说的是那些“高层”的亚人。表面上为了反抗人种歧视,亚人在高层也有一定的位置,无论是买官买来的,还是正儿八经因为能力而上任的,他们都有一个几乎共同的愿望。

  

追求,平等。

  

追求什么平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愿望早就已经在消磨中不堪受辱,变成了所谓异端,也就是“牧园教”的洗脑包。牧园教的追求平等,是一种向上的拔苗,也就是……

  

让所有人都拥有所谓的,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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