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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日志16

16


住院区半夜两点钟。

 

南斯拉夫习惯性的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单间病房里只剩下瓷和他。远离了白天的咋咋呼呼,这里终于露出些属于病痛的沉默来。


“还没睡着?”


他听惯了耳边规律的呼吸声。病床上背对着他的男人轻轻的笑了,“你不也一样?”


“我睡不着,是因为睡了很多年。”


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在陪护躺椅上勉强的翻了个身,“你睡不着,又是因为什么?”


瓷伸手在黑暗里微微摸索了几下,很快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不知怎得,他的心突然安稳下来,像是庆幸一般的吐出一口气。


“你猜?”


他的话里带了些许熟悉的机灵古怪。南斯拉夫轻笑出声,想起了许多年前有些褪色的记忆,“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有毛病啊你。”


瓷伸出脚就要踹过去,被男人一掌扣住,直接握住脚踝塞进了自己的被子。病号被拽的摇摇晃晃要掉床,费力挣扎无果之后还是带着被子滚进了陪护椅的怀抱。南斯拉夫得偿所愿的把人抱了个满怀,隔着一层被子和做掩护的黑夜,轻轻吻了吻一无所知的人的额头,“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


他从北京那里了解到了大概,知道了这些年瓷做了什么事。他心里固然难受,曾经开朗乐观的孩子在波折的命运中变成了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背叛成为了家常便饭,所谓的出轨也只是各种形式的互相利用,还有真心吗?


南斯拉夫想问。


那个当年初见,充满热情与希望的孩子,他还有真心吗?


瓷从他的话语中品出了些许异样。他一言不发,窝在熟悉的怀抱里,罕见的沉默起来。两个人在黑暗中只剩下交融的呼吸与心跳,直到屋外突然传来杂乱的奔跑,“四号床,准备呼吸机,四号床不行了。”


走廊中的人影在房中的玻璃光影中奔跑而过。瓷眨眨眼,“这只是我应该偿还的代价罢了。”


他的话在黑暗中缓慢流动的空气中飘过。南斯拉夫摇摇头,一如当年二人初见一样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不停奔走的光影像是他失去的岁月,那光影奔向窒息的死亡,而他的岁月却连死亡的结果都得不到,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再难开口的情谊。


“我走不了了,南哥。”


长发男人轻声道,安慰一般的拍了拍南斯拉夫的肩膀,“你知道的,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赢家与输家。我时常会想,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


如果他没有在当时选择去靠近那束光,安心的躺在淤泥之中。许多人,许多事,可能根本就不会离去和发生。


“我经常做梦,梦到当年我们刚刚在学校认识。老师办公室窗户前的那株西海棠开的正好,你推门进来,从门外打进来的光落在书桌上,我始终认为那是我人生的一个新的开始。”


“可是我错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挣脱了拴在脚上的铁链,以为自己能忘掉仇恨好好生活。毕竟没人不希望自己能活得更坦荡,更快乐,可是他错了。铁链没有断掉,而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紧紧的绑在了自己的心口。


南斯拉夫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的将阔别久矣的故人深深的拥紧。苏身死后,他和瓷分别奔走于不同的路上。他并不是没有过怀疑,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去苛责一个尚且青涩的少年人,虽然对于苏的死,他将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南斯拉夫沉睡了很多年,但这并不影响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漆黑的夜色在虚空中翻滚,一如他忐忑窒息的心脏。苏的死并不是巧合,这是二人一种达成共通的默契。直接的利益冲突是以美利坚为首的党派,他们需要油田,需要资金,因此处处将一个背景简单的学者置于死地。


可瓷呢?


一个来路成谜的孩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真的只是巧合呢?


真相并不成谜,只是那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




医院外的小巷子里,Serbia站在暗处,他身后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见到他要点烟,立刻顺从的走上来递上打火机。


他的手掌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曾经总是柔柔散落下来的淡蓝色卷发也被扎到了脑后,露出几缕额前还带着猩红粘液的发丝。他站在血泊中,脚上曾经干净的球鞋也沾上了血迹。


RUS从车上下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人。他的视线最后落到靠在墙角的男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包着厚厚纱布的右手,眼底不自觉的露出些惋惜。


“不上去看看?”


RUS朝他抬抬下巴,病房号早就已经发给了他,只是对方却像突然迷茫一样,迟迟不愿意过去。


Serbia摇摇头,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小小的硬盘,隔着几步距离扔了过去。RUS接住,在看清硬盘上的标注之后罕见的有些惊讶,“你怎么拿到的?”


“里面有人买过我的画,跟着混进去了而已。”


青年人声音沙哑,仿佛除了依旧能够站立支撑自己的骨架之外,身上的皮肉早就已经蒸发气化,连着声音也晦涩不堪,“他只能去一楼,二楼以上的设备是独立运行的。”


RUS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像是一头丧家的野兽。他心中突然生出些许熟悉的悲悯,却并不足够动容。


他突然想起来像谁了。

像极了十年前的瓷。


“你的手,最好还是去处理一下。”


RUS冷声道,又变成了一贯冷冰冰的样子,“去医院吧,我们的交易,你已经给我了足够重的回报。”


“他还好吗?”


Serbia的脸藏在阴影里,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拉起地上昏死过去的“尸体”,无声的抬进了RUS带来的车。形单影只的“小画家”瞬间又变成了鲜血淋漓的一个人,除了身上多出来的伤口和鲜血。


“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RUS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我不会告诉你。”


他转身回到车上,车门将要关上的时候,又面色复杂的看了看沉默的站在原处的青年人。


“你该去看看他。别去逼自己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他会很伤心。”


那只草草裹着纱布的右手还在不停颤抖。Serbia心里清楚,刀伤已经割断了他手掌中的一些大神经,现在的颤抖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了。他将会在几年的时间里再也拿不起画笔,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画出来的乌托邦不是那个人的归宿。

那个人也永远不愿意走进他画的乌托邦。



小塞黑化了嘿嘿嘿嘿嘿


机械苦痛二贩数调群:74437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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