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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二/您好,跨洋电话无法接通

我们不应该切断联系

  

  因为那是你在意的证明 

             

我们不应该站在这里

  

   因为那样暴露了我自己的心

剧场二/您好,跨洋电话无法接通(美瓷)



  

一大早,办公室门口的嘈杂声就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男人。

“……没有回复您不能进……”

“……请您配合工作。今日是我们轮值,按照相应法规,您不该去违背什么……”

瓷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疲惫的眼。他看了看手边的茶杯,里面是新加上的茶水,温度正好。

他浅浅饮了几口,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疲惫。办公室的大门拉开,带着墨镜的金发男人站在几步开外,身前是快要急哭的秘书小姐。这人执意要破坏规定,被切断了电话线还不知悔改,狗皮膏药一样跑到了轮值办公楼,嬉皮笑脸的以为是在过家家。

东方男人看不下去他这种样子,理了理自己的领带,长腿一迈的往走廊的反方向走。AME快步跟上,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嘿,宝贝儿,今天要不要跟我约会?”

AME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上上周的单独会议,这人先在媒体面前信誓旦旦承诺,转身就开始怂恿异端势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过于娴熟。

“别这样宝贝,我只是当时睡懵了,没来得及听清他们的方案。”

海蓝色的眸子藏在墨镜下,喜怒悲欢都寻不到踪迹。他狡黠的笑了笑,“还是说,你认真了?”

谈判桌上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AME的真心只有石油和军火。两者诚信相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美利坚丢出了自己的字典,就算违背了什么,他也只会轻飘飘的用他那个见人下菜碟的薄情唇道出一句最无意义的对不起,然后潇洒离去。

他与瓷也是这样一种病态的关系。

两个人是老对手,老朋友。互相博弈,拉扯,纠缠,早就已经成了两人相见时的家常便饭。天平的两端是毁灭和守护,党同伐异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真心。

几十年前瓷尚且青涩的时候或许真的有,那时候站在一个阵营,彼此帮助。而现在,真心即使有,也永远不可能再交付给眼前人。

黑发男人突然站定,扭过头来盯了他半响,面无表情道:“……你的衬衫扣子扣错了。”

这又像是暴露了什么一样。AME低头,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他紧跟着瓷,便走便把自己衣服上的纽扣扣好,嘴上还在喋喋不休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希望他能恢复正常通话。两个人一路吵进了一楼食堂,里面不少同僚都在,惊讶的看着罕见的走在一起的两人。

“我要吃饭了。”

瓷找了个位置把自己的文件放下,语气颇为冷淡,“这事没什么好谈的。做什么都要拿出诚意,我不希望你的诚意是去跟我反着做。”

“亲爱的,我们俩这么久没见,你就这样对我?”

还在模糊回答。

瓷耐心耗尽,眉头微微皱起来,转身去排了队。这里的伙食很不错,厨师来自全球各地。负责中餐的几个厨师是唐人街有名的中餐馆的掌勺师傅。见自家孩子过来,慈爱的大叔恨不得把锅里的所有肉都盛进自己人碗里。

“伢仔,那小美国鬼子又来骚扰你喽?”

大叔把面端给他,扛着大勺从窗口里往外探。瓷被问的一愣,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来闲逛。”

“那小鬼子,长得就跟个狐狸似的,不讨喜。你可要离他远点,别被他欺负了。”

瓷哭笑不得的点点头,端着满满的一碗面回到了座位。AME正好整以暇做在他对面,看见他只端了一碗面,颇有些遗憾的撇撇嘴:“一点都不善解人意,都没我的份吗?”

瓷头也不抬,拿起一直放在餐桌上的公用一次性纸碗,给了他两筷子面条,让他闭嘴。美利坚用不惯筷子,撅着小嘴满脸不满意的用叉子挑起来,对付似的吃了一口。

“我昨天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太狠心了。”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让步,那这电话就没有什么接的意义,不接也罢。”

“别这样啊。”美利坚放在桌子下的脚也不老实,轻轻蹭了蹭男人的小腿,“我一个那么为自己的伙伴着想的人,新年都不过赶来陪你加班,不要那么绝情啦。”

瓷冷哼,闷头吃面。AME独自喋喋不休,自己碗里面两三口吃完了,百无聊赖的举着叉子往沙发后一躺,“我以为你不会生气的嘛,别这样啦,去我家过新年好不好?”

“中国人不过洋节。”

瓷冷漠拒绝,“你左手边几个窗口都是西式早餐,如果你没吃饱可以去点餐。”

他嗦完最后一口面,用餐纸擦了擦嘴,利落的拿着自己的文件站起身来,“我要去工作了,你自便。”

AME坐在位子上,看着男人远去的清瘦身影,古怪的勾了勾唇。


瓷再见到他时是正午。轮值主席的事务很多,多到男人根本没有下楼吃午饭的时间。AME充当外卖员端着餐盒进来的时候,看见面色不虞的男人扔掉了厚厚的一沓报表,转而起草新的法案。

“中央空调的温度是谁定下的?”

“上个月轮值时候我定下的,怎么了?”

“太热了。”

瓷拉了拉自己的领带,“空调的节能温度远远比现在的温度凉爽,上个月也不是冬天,你刚从北极回来?”

“你随时可以修改。”

AME把餐盒放在茶几上,自己悠哉游哉的倒进沙发里,惬意的长叹一声。.他碰了碰焊在脸上的墨镜,状似无心道:“宝贝儿,你下午的会议要开四个小时,中午饭不吃不会饿吗?”

刚刚会面是在吃早饭,现在又变成了午饭。本来香喷喷的食物都因为这个歪在沙发上花里胡哨的害虫变得难以下咽,瓷又开始皱眉,道:“你能回到自己家去吗?别老在这里碍事。”

“很遗憾,不可以。”

AME晃了晃脚,“我始终想不懂,为什么每次我们一出现问题,你就要把电话线切断。”

他们之间能够传讯的手段太多,仅仅是两台电话而已。一次一次的接通,切断,没什么意义,就算电话线正常的时候,也不会在电话里讲一些多么重要的东西。

“我也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因为电话问题纠缠不休。”

瓷以牙还牙的怼回去,大步走到茶几前,打开那份午餐盒。里面是一份尚且温热的中餐,筷子勺子一样俱全。坐在他对面的AME突然坐直了身体,“不对。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因为我之前的话生那么大的气。”

他面色认真,却依旧没有拿下自己的墨镜。墨玉色的眸子抬起,落在他身上短短一瞬,便重新收回目光。

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间变了。

“你该走了。”

瓷咽下一口饭,“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不用再去想了,走吧。”

他这句话罕见的没有针锋相对的紧绷感,只有无力和疲惫。AME藏在墨镜之下的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身上,看着男人并不孱弱的身躯和垂落到腰后的长发。柳叶似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漠然的咀嚼着,逃避着,沉默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看上去拿过枪也拿过笔,微微用力时手掌上的长骨会突出一个漂亮的痕迹。

AME突然笑起来,自己站起身拍拍手:“好吧好吧。那我就祝你,新年快乐。”

“不过洋节,自己留着吧。”




有些情感总是在拉扯之间越了界。

现在再去找输家似的先动心的那一位已经来不及了,并不值得在乎的一件小事变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两件秘密。接打不通的跨洋电话是最有力的论证,因为打不通所以风尘仆仆跑到对方身边质问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AME签好了字,交给了自己的代理。他站在自己家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空,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中午回来真是个极正确的选择。

他自己在心里感慨,又颇有些遗憾。刚刚吃了不少聚会上的水果甜点,AME突然有些腻,习惯性的去拨自己手边的电话机。

“喂?”

疲惫但克制的声音从那一端时隔多日之后响起。AME惊讶的睁大眼睛,手忙脚乱的找到墨镜给自己戴上,找回自己一贯的油腻声线,“哦,我的甜心。有你接通的电话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少来这套。”

对面毫不留情的回答道,“我要去吃饭,你有没有事情?没有就挂掉。”

“不能给我开个线上吃播吗?”

“你在(xiang)做(chi)梦(shi)。”

“好吧好吧。”

AME声音委屈,“我明天能见到你吗?我说真的,真的很想见你。”

“你的皮又欠收拾痒痒了?”

对面打了个哈欠,“我认真的。如果你不签那份合同,电话我根本就没想再重新连上。别老动不动往我这里跑,咱们不熟。”

“哦哦哦,真让人伤心。”

AME的苦情戏一向演的不错,他自己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面上又露出了一贯恶作剧的笑容,“说真的亲爱的,我承认我今天飞过去的确是着急了,你呢?仅仅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也不值得我们狡猾的兔子先生大动肝火,这或许也有些……私人恩怨?”

“我是个慈善家,不是暴发户。”

瓷的声音在听筒中有些失真,“你想从我身上要什么,总是需要一个诚心和态度。一样的,你想要从我身上要到你想要的答案,从你现在的表现来看,还太早。”

恶作剧一般的笑容莫名的有些停滞。AME声音有些扭曲,咬着牙闷闷的吐出一口气,“交易不是这么做的,我的亲爱的。”

电话那头温润的笑声低低的响起来,“你是在跟我做交易,在我这里,规则就是这样。好啦,美利坚先生,我要先去吃顿夜宵暖暖身子,RUS刚刚给我发的电讯,我和他还有约,我们就聊到这里吧。”

“喂!”AME傻了眼,有些气急败坏。

“你能不能不要跟那头熊……”

“好啦好啦,新年快乐!”

“嘟嘟嘟嘟嘟嘟……”

AME呆呆的举着挂断的电话,半响,吐出一口挫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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