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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一/若你饮下我的灰烬

若你爱我

  

    若你饮下我的灰烬


  我能否与你共度未来的寒冬

  


  

  

  俄瓷篇:若你饮下我的灰烬

  

  莫斯科的寒冬,瓷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男人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围巾恨不得叠两层做狼太婆同款。寒冷的空气拼命拉扯着他嘴里呼出的热气,白色的雾气挣扎无力的往上飘。

  同样从会场出来的其他同僚与他打招呼。瓷面上平和,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吹的七荤八素。交好的朋友们招呼他上自己的车,瓷摆摆手,说自己家的人快到了。

新年将近,越发剑拔弩张的谈判氛围也没能妨碍人们度过他们的节日。街头上随处可见的装饰和人们手里的鲜花包裹,在墨玉的眸子中徘徊而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冰冷的手活动了一下,才去碰那个冰冷的铁块:“喂?”

“老大!车子轮胎被冻炸了,一时半会修不好。我联系了这边的朋友,老大你再等一会!”

长发男人面上有了些无奈。他轻轻咳了几声,道:“不着急。我在后巷口等你。”

他话是这么说的,视线却终于得了空,飘到了后巷口转角颇为热闹的花店。因为靠近会场,这里的大多店铺都庄重且客流稀少,只有那家花店有了些要过新年的样子,从落地窗往里看满满的客人。

大把大把的郁金香,玫瑰,康乃馨和不知名的艳丽花朵挤满了一整个窗台。北地的人很重视送花,越艳丽的花朵越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和热爱。

瓷缓缓的走过去,站在了花店外。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员工将顾客选好的大把花束圈成独属于他们国家的标准圆形,满满一捧,交付在人们手中。

瓷不过西方的节日,他有自己的新年。北地也一样,东正教真正的新年并不在今天,只是这个标准流传的太过广泛,节日总是不会被拒绝的,没人不爱热闹和庆祝。

这种热闹,也总是不属于他们。

战火尚未平息,勾心斗角的局势尚未打破。当今之力,也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过得那么幸福,永远不要去担忧明日和未来。

瓷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他有些意外的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站着的北地少女。

“你好。”

她用俄语打招呼,腼腆的笑了笑,脸上的雀斑可爱极了。男人点点头,也微微的笑了笑。

“有个朋友,要我把玫瑰给你。”

她手里拿着一只漂亮鲜艳的红玫瑰,花枝上还系着一条小巧的金属明信片。东方男人伸出指尖微红的手,轻轻的从对方手里取下来,墨玉的眸子里有些诧异。

明信片上是画着的店牌,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的写了“到这来”三个字。瓷抬头问了问对方:“这个也是他要你给我的吗?”

“对。”

少女颠了颠脚,有些脸红的咬了咬唇,“你是从东方来的吗?你真好看。”

猛然被夸外貌,更是让人不好意思了。瓷今天只是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连碎头发都没搭理,任由它们垂在耳边。被这么直白的夸赞,此刻也是脸红了大半,“……谢谢你。”

“那……那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男人举了举那只玫瑰花,用流利的俄语答,“也祝你的家人和朋友新年快乐。“

瓷与少女告别,看了看附近的街道,朝咖啡店走去。

他拿着那只玫瑰,不知怎么的,会议上的担忧和怒气都被搁置了。总该有一是片刻是属于自己的,瓷想。他有些憧憬,又有些不安,只是刚刚站到咖啡店门口,就有一辆疾速开过来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的窗户被摇下来,莫斯科探出头,用蹩脚的中文与他问好。京从副座伸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玫瑰花笑的有些莫名其妙,道:“老大,您还得受累。我们俩来不是带您走的,我这也是刚刚知道。“

瓷歪了歪头,把自己手里的包从窗户里塞了进去。北京乖乖的抱在怀里,又给了他一只玫瑰。

“干嘛?”

别的姑娘给花他能拿,京给的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想想之前私底下被“坑”的惨烈的游戏记录,他回头看了看有些异常安静的咖啡厅,唯物主义的那股子倔劲突然又冒出来,“我看你是又闲下来了,搞了个晃眼的东西等着被收拾是吧?”

“哎呀真不是!”

京急得摇头晃脑,“您进去,您进去看看行不行?”

他一个人抱拳拜托还不够,捏了捏莫斯科大腿要一起。小白毛有样学样,也跟着眨着眼抱拳拜托,终于把一大把年纪的瓷给哄进了咖啡厅。

男人拿着两只花,嗅见空气里的咖啡的浓香。他皱眉朝前走,前台的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朝后厨的房间指了指。

瓷推开那扇木门,眼前乍然是一大片露天的园林区域。昨日下的大雪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冰封的城镇,一片苍白中只有最大最高的那颗树上开出一只又一只红色的花。

他下意识的去寻太阳的认证。大树的背后,正好是挂在正中的太阳,银色的天空和白色的雪连接起来,除了白,就是白。红色的花像是攀登向太阳的人留下的血迹,慢慢向上延申,慢慢密集,慢慢成片。

雪藏不住他们。冰雪藏不住,冷风冻不死。就像是冰封之下的心脏,那样强大,无惧,不可摧毁,永生强势。瓷惊叹的抬头,发现这棵树的树顶竟然还在往外抽枝桠,已经成为了一种生命的奇迹。这样寒冷的北地,总有生命挣扎求生,也总有生命已经习惯了孤独和冰雹,他们立在雪中,歌颂生命的奇妙,历史的波折,却依然满含着新生的渴望。

“别动。”

瓷的背后突然多了些热度。他了然的笑了笑,配合的站在原地,应了一声。

手里的玫瑰花被接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捧带着香气的花束落在怀里。从背后递过来的手指上还绑着创可贴,骨节分明手的掌心朝上,里面竟然还用水笔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

“我说你在会议上低着头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那手掌一合,再张开时已然换了样子。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熊猫站了起来,吃笋喝水,在紧跟着的几次握拳和张开之中像是一个奇幻的魔法动画。最后的最后,熊猫朝他鞠躬,给了他一捧花。

“新年快乐。”

RUS银色的头发落满了雪,有些犹豫的拉着他的手转了过来,“……你,你喜欢吗?”

瓷不答话。他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冰凉的手也在另一只温热的掌中渐渐回温。

RUS见他不答话,更加不知所措了。他咬了咬牙,又抓了抓头发,身上因为开会换上的正装都没来得及换下,领口的领带歪了都不自觉。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你们比起节日更讲究风水。我上了网站查过,说鲜花会很有用。我还去问了你们家好多人,他们都说你会喜欢漂亮的风景。可我这里只有大雪和快要枯死的树……还有花……“

银发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失落。瓷抽回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轻声道:“他没有快要枯死。“

“你看,上面又抽出了新芽。“

RUS顺着他的手往上看,那些新长出的枝桠结出一个一个青色的突结,在高处看的不甚清楚。瓷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用手掌抹开树干上的冰霜,露出里面满是沟壑的一块树皮,上面还有新发出来的青翠的芽,

“这是屠格涅夫最古老的一颗树了。”RUS道,“小时候,我们会绕着他捉迷藏。等到孩子成年之后,也会在这棵树下举办成人礼,所以这里一直很热闹。”

两只手缓缓的交握,黑发被风微微吹起,盖住了看过来的眸。瓷留意到这附近的开阔,“后来呢?”

“雷雨天。这里的村庄发生了火灾,死了很多人。这棵树也被雷劈中了,自此再也没有恢复过生机。这里的人因为频繁的山火搬走,渐渐的变得没人记得,连它重新活过来都没人记得。”

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

没人记得。

透过一棵树,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萌发的新芽藏在树干藏在枝头藏在雪下,残留的记忆和遗憾却留在人们的心中和飘渺灰尘里,安静的像一切都从未发生一样。

瓷轻轻的抱了抱他,万众难言的话都化成了冰冷空气中的吐息。他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肩膀,“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只是这些花,我更喜欢这棵树。他一定会好好的继续活下去。”


  

  


下午两点,北京开着车,在咖啡厅门口接将要去机场回国的瓷。

屋里,RUS替男人把围巾带好,又加上了一幅针脚有些乱的线手套。

“你的手太凉了,下次说什么都要带好手套和帽子。”

男人身上多了件厚实的棉服,把本来清瘦的男人结结实实的盖住,变成了个大腹便便的企鹅样子。瓷看着身上厚厚的一堆,低低的笑起来,道:“好了好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他来的突然,下了车就进了会场,因此并没有给自己准备多少。RUS给他拉上拉链之后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紫色的眸子突然一亮,自己又去了厨房摸了两瓶伏特加出来。

“带着。”

“喂喂喂!酒精可是上不了飞机的!”

他回去订的民航的客机,就算是意识体,也要老老实实过安检。高大的毛子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他衣服口袋里塞,沉声道:“大不了乘我们家飞机回去,酒精路上还能做燃料,不碍事。”

他塞完,又理了理从帽子下面垂下来的黑色长发。瓷摸了摸自己左边一口袋的糖,右边两瓶伏特加,只觉得身上这件棉服都快要赶得上他自己的体重了。

“差点忘了,……新年愿望。”

“?”

RUS端过来两只雪莉酒杯,里面装了满满的雪和之前两只玫瑰花的花瓣。他递过纸笔,“要到晚上十二点,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烧成灰烬,混在酒里喝下,寓意着新的一年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

瓷面上有些遗憾,他有些干涩的开口,“你知道的,我十二点可能来不了……”

“你有会议,我当然知道。”

即使已经被大世界谴责抛弃的,RUS也不会放过相关的集体消息。他转过身去,从吧台下摸出来一只火枪,对准其中已经放好了信纸的一只酒杯,火焰灼烧过白色的雪,因为其中还放了半杯的烈酒,火焰窜起高高的峰苗,“只是要在那时候喝而已,我会全部做好,你带着你的回去就是了。”

瓷很快写好了自己的愿望。他没有把纸折起来,RUS却毫不在意的接过去,视线没有在上面停留分毫。

“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有关于我吗?”

男人想了想,道:“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有的。”

RUS打开喷枪,信纸顷刻间变成了灰色的粉末,无力的落进水中。他敲了敲杯口,“你应该不会许坏的愿望。”

来了。

瓷眯了眯眼,原本和谐的氛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你觉得呢?”

紫水晶缓缓的注视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酒杯的火苗悄然熄灭,信任的博弈却从未结束。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RUS开口,像是野兽露出了无防备的要害,“但一样的。”

他把两杯酒分别装到玻璃瓶中,把属于自己的那杯推到瓷的面前,“我希望你喝下我的‘灰烬’,满足我的愿望。”



  


  

  


即使是跨年,也总有人不会休息。

几位同僚贴心的选择了线上会议,却还是依旧变不了讲不过三四句就开始破口大骂的惯性。瓷窝在沙发里,默默的关掉了音频。等到新年钟声敲响之后,他拿起桌子旁装着酒液的玻璃瓶,打开了木塞。

醇厚的酒香昏着灰烬的苦涩缓缓漫开,他微微晃了晃瓶身,发现流沙一样的黑色灰烬漂浮在酒液中。浅浅的抿了几口,那双有些病态执拗的眼睛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瓷说不上什么。有些猜忌与默契共存,灰烬中写了些什么他并不害怕,因为足够相信,也足够确定。他默默品味着辛辣的后调,眸中有些泛热,正在此刻,门铃响了。

他接起手边的电话,早有预料的向窗外看。

“Russia先生,你要知道,我刚刚喝了酒,全身都没力气,估计要您在屋外冻一宿了。”

“哦?”

对面的声音有些鼻音,“那看样子今晚是没办法实现瓷先生的愿望了。”

“哼。”

瓷没有开灯,在黑夜中摸索着走向玄关。大门打开的一瞬,他被高大的人形重重压到墙上,迎面就是一个带着酒味和风雪凌冽的吻。

唇舌交叠,两种相同的后调酒香在此刻蒸发。RUS后脚跟带上大门,隔开吹进来的雪,自己脱掉了已经被化掉的雪水沁湿的外衣,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往里走,然后一起跌进沙发中。瓷挣扎着探出头,气喘吁吁的问道:“我的愿望呢?”

RUS像个粘人的牛皮糖,恋恋不舍的啄了啄他的颈侧,眸色深沉,低声道:“在我的肚子里。”


  

  

剧场二/您好,跨洋电话无法接通(美瓷)

  更新时间2022.12.31.23:00,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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