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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牢14

  凌云心你终于把嘴用对了😭😭

  

  14

阔别多年之后,凌晏如再次见到曾经的学生时,竟然还是在柳树之下。

  

只是隆冬,柳枝不再嫩绿,枯黄的飘荡在冷冷的寒风中。

  

诏狱外守卫森严,凌晏如手上还拿着刚刚布下的重回朝堂的圣旨。花世子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站在大门外,整个人身形高瘦却挺拔。他眸中因见到凌晏如猛的一亮,又后知后觉的自己暗淡下去,抿着嘴站在原地。

  

待到凌晏如走近了,花世子才开口,叫了一声不轻不重的:“首辅大人。“

  

他上次说这句话还是在十年之前。大雨里跪在凌晏如书房外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出手救救花家。那时凌晏如心痛如刀绞,却还是紧紧握着手中的莲花玉佩未曾答应,任由殷红的血撒了他首辅的整整一页纸,也撒了南塘的一个冬天。

  

如今再相逢,不,或许是不同于以往凌晏如自己在暗中的见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时间解开了。花世子被冷风吹的红了鼻尖,他身体并不好,只是能忍罢了。凌晏如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南国公不应在风口中站这么久。“

  

“再不应该,也站了十年了。“

  

一语双关。花世子勾唇笑了笑,又捂嘴轻轻的咳了几声,“我这次来,是恭贺先生再掌内阁院。“

  

宣望钧今早刚下的御旨,作为代价的交易者当然第一个知道。不知怎得,南国公突然想见见这位能让自己迟迟不愿意彻底放手的“西席先生“,他在这人身上流过太多的血和泪,都可以算作为了自己做不到的理想而流。可曾经的信任和爱慕做不了假,最后一面,也就算是给自己彻底放下做一个交代。

  

“你比当年,只是瘦了些,并无多大区别。”

  

紫色的眸子有了些涟漪,凌晏如并未说真话。面前人除了身形上的变化之外,整个人像是将要熄灭的烛火,被说不上来的某种感觉牢牢的禁锢着。凌首辅甚至不敢去细想,他一向内敛惯了,直觉告诉他应当稍微剖开些心口,可嘴却迟迟不敢透露半分。

  

他知道他欠这孩子太多。许多自己做不到或不敢做的事情,都被自我安慰一般的扣上了“莫要越界”的借口。

  

“不变自然是最好的。”花世子苦笑,“彩云易散琉璃脆,大都好物不坚牢。若能不变,也算学生愚钝,未参透这世道罢了。”

  

世道。

  

这世道将他狠狠拽入泥潭不得翻身,将花家扼杀于朝野之争,将情分忠孝仁义道德撕碎个彻底,露出白骨累累的枯尸和现实来。

  

他参透了又能又什么用?能让眼前人不再瞒

他骗他,能让死去的人复生?能让当年将要踏进明雍的他驻足门外自此不在入局?

  

都是虚言罢了。

  

就像如今站在这里的两人,无话可说。

  

“天气冷,站到这边来。”

  

凌云心拉住男人的手腕。花世子被拽的猝不及防,踉踉跄跄的跟着。握在他腕间的手掌宽厚温热,和他儿时没什么区别。可就是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来,有什么东西再也抹不掉了。

  

花世子突然站定,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像是想通什么,看见对面人略略错愕的目光苦涩的笑了笑。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而下,道了句:“首辅大人,这十年间,您可有过一丝后悔?”

  

早年行军时,南国公手臂上被带着毒的利刃所伤。军中环境恶劣,毒性发作较慢,他未曾在意,也只是用了纱布草草料理。

  

待到皮肉已然长好之后,毒性发作,创口处的皮肉下长出了脓包,每到夜晚,剧痛反反复复。直到班师回朝之后,医师用刀划开那层欲盖弥彰的完好皮肉,才发现里面的血肉早就已经烂臭,再久一点,怕是骨头都不能要了。

  

伤口总是要划开的,不如当时不长,或是早早将已被毒性侵蚀的血肉剜掉。花世子当时咬牙切齿的疼的昏死过去,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如这些烂肉一般。

  

“你若要问我当年对于花家有无悔意,我只能回答你:未曾。”

  

凌云心站在几步开外,银色的长发在他身后微微翻飞而起。花世子身形一震,他双手颤抖,整个人都身形在颓废下去之后又慢慢而起,似乎是不信耳边所言。

  

“但若要问我对于你是否有悔,……我无时无刻不在悔恨,恨自己未能护好你,未能提前预料好一切。”

  

  

  想要心心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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