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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牢12-13

 宣望钧借机上位警告



12

驿站小院子里的红梅开花了。


男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左腿膝盖处因为昨天下了一宿的雨而酸痛,被安如是强行套上了厚厚的药包护膝。那小子几年没见长得比他还高了半头,安安静静的守在他床头,一口一个哥哥,乖巧的像个大姑娘。


他刚从集市上回来,给花世子带来了不少好玩的东西。转一转发条就会跳舞发声的公鸡,含在嘴里会爆炸的糖果,往里面一看有几十种变化的望远镜。安如是生怕他无聊,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新奇话本。待到大雪逐渐过去,在床上不知道已经昏睡多久的男人才慢慢的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他住在同文行旗下的驿站里,跟文老板少不了照面。安如是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一武馆,花世子摇摇头,说自己已经麻烦他太多。


惹不起就躲,南国公留意着文司宥平时出去的时间,循着人不在的缝隙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对方看在眼里,甚至经常会趁着他在屋外廊下睡着的时候,亲自慢慢的上前去,替他拉好将要落下的长衣。


大雪在今年冬日下了一场又一场。星河给他寄了机关信鸽过来,说自己除夕之前就能赶回南塘,问他想要吃什么境外的小吃。花世子坐在卧房的窗户上,面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和微笑,回了句:“惟愿君速归。”


他打算在这场雪落下之后就启程回到南塘。新南国公府修在宣京,花世子回的南塘,是当年被火烧之后的旧址。他在原有的地基上重新建起了曾经的府邸,可是找不回当年的人。一幢又一幢的空房间唯有在过年时,星河,莹儿,阿虎他们,还有在南塘的些许旧友过来拜访时才会热闹些。


花世子心中如此盘算,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冬日这场雪停之后,大街小巷都传起了一个消息。


原内阁首辅凌晏如,要被行刑了。


 

 



13


一场故意的,心甘情愿的局。


未央宫的烛火亮了一宿。隔日太监总管带着侍女进宫侍奉的时候,还有一段白皙有力的腕子落在了帘帐外。


每人敢多看。帐内传来细细簌簌的摩擦声,另一只手便扣着那只无力的腕子拉进了帐中。淡淡几声呼吸错乱的气音被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压了下去,年轻九五至尊拉开帘帐起身,胸口还有几个淡淡的抓痕。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场面了。


每回南国公进宫觐见,只要宿在宫内,宣望钧一定会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没人敢说什么,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几个侍女放好热水和浴桶,静悄悄的低着头有序的退了出去,宣望钧这才把人从帐子里抱了出来,缓缓踱步到屏风后,把昏睡的男人放进浴桶中。


似是又牵扯到了身后某个部位,花世子在碰到水的那一刻就被惊醒,面色恍惚的看了眼前人好一会,视线才聚焦。


他一把按住宣望钧的手,眸子里是未尽的惧怕和请求,脑子跟不上自己的本心,竟然又叫回了学院里的称呼:“师兄……”


宣望钧本就因为吃饱了眉头舒展,听见这话,整个人更是不舍得放手了。浴桶极大,热气弥漫在内室之中,他反过手扣住不甚清醒的花世子,低声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昨日师兄答应之事……”


宣望钧的眉头一蹙。


他不想在少有的独处时刻聊起他人。清洗过后,宣望钧将人带回了自己平日处理政务的正殿。正好和站在门外的季元启碰上了。季家家主一言不发,只在宣望钧擦身而过时冷冷开口:“陛下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只可惜想要锁在自己身边的人还要假借他人之手。”季元启冷笑,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哆哆嗦嗦,“鸿雁困于囚笼与虐杀何异?殿下能给什么?冷冰冰的黄金万两荣华富贵,殿下可曾想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季卿说的冠冕堂皇。”金丝玄衣的天子轻轻拍了拍怀中有些不安的男人,“若冬日将临,鸿雁欲徙。季卿难道不会同朕一般将其牢牢缚之于手?季卿未缚是因季卿等的不够久。若此人日日见你,信你,奉你于朝堂。为你出生入死,愿以命相抵的时候,却唯独不愿意把那颗曾经给过的心再给一次,季卿能保证,不做出与朕一般为后人所不齿的事情?”


宣望钧最善于以死相逼。


他自己的,别人的。将脖子伸到对方面前,伤痕累累的告诉他自己能撑住不必来,再与对方背后安然无恙的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关上那个就地而画的笼。


无论是他,还是玉泽,凌晏如,文司宥,季元启。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用尽一切方法将人牢牢困在自己手里。他们困住同一个人的同时也在困住自己,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得善终的死局。


花家败落第十年,人人都在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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