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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退休大爷生活实录

一些除了瓷能看到的退休文学

“退休大爷们”可以随意控制自己能不能被别人看到


  

南瓷,苏瓷,微量俄瓷

  

又名《恰似梦红帐中》


  

  

  

  他很清楚,在梦中。

耳边是坚决凌然的号角,撕扯着灰尘烟嚣中每一个冲锋者的心脏。 瓷站在原地,面色苍白的往后看,满天的夕阳。

总有人从他身边,怀中狂奔而去。炮火带来大地的颤抖,天地同崩。看不清楚的敌人带来无尽的子弹,一颗又一颗的射进那些无畏者的胸膛。

好痛……

痛到要死了……

瓷的脚下如有千斤重。他开口欲喊,一张嘴却是抑制不住的殷红鲜血。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当年的灰色军服,脏兮兮的补丁,肩头还有刚刚剜出子弹的伤口。

梦中,梦中是不会感受到痛的。

瓷的心弦一紧,他下意识的往四周望去。除了白茫一片,伫立的身影都开始齐齐消散。战争的喧嚣声尚未远去,男人找回自己的呼吸,觉得这偌大的天地之间,自己仅存的一块落脚地都将要崩溃。

撑住……

撑住……

瓷……

瓷……

瓷!

“瓷!”

呼喊声将他从噩梦中唤醒。南斯拉夫低着头看着他,手里还有冰冷的白毛巾。见床上的病号双眼无神,皱眉道:“真烧傻了?!我得赶紧找人去。”

他起身欲走,被床上白着脸的“病号”拉住了手腕。瓷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哑声道:“没傻,别喊了。”

一开始是小感冒。从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小地方回来之后,感冒终于击垮了连续一个月连轴转的意识体。男人昏昏沉沉的晕倒在办公室,吓得北京当场崩溃,跪在办公室里活像没了爹。

爹是爹,没了倒是不可能。

北京是知道这处秘密基地的。带着眼罩的银发男人端着梨茶推门进来,他太高了,过门都要微微侧头才能不被撞到,“醒了?正好趁热把茶喝了。”

“病号”几不可闻的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里那股独属于水果加热之后的古怪甜气,小嘴一撇(江苏书)道:“不喝。”

“不喝?”

苏慢悠悠的陪他耗,他太知道自己这好学生的倔脾气了。退休了多年,这位钢铁巨人也在岁月的蹉跎打磨里变得圆润(浙江书)。他把冒着热气的梨茶放下,状似无意的看了看刚刚拿出来的温度计,稀奇古怪的用独属于家庭主妇的语调“哎呀”一声,“37.4啊,还没下去,刚刚医生过来说不如打个小针,怎么样?”

南斯拉夫和他对视一眼,绷着脸顺从对方意见,努力憋笑的点点头。

哦,小针。

即使身为国家意识体,瓷也不能忘怀自己尚且弱小时的几次医疗经历。冰山美人似的护士姐姐强硬的拔下他的裤子,冰冷的细针头从上臀部狠狠地扎进去。他痛哭,一般是因为自己被打屁股针羞的,另一半是不常用的肌肉组织收到袭击真的很痛。

卧室里的钟表孤独的奏着自己的音乐。年轻的黑发男人端着一大碗梨茶咕嘟咕嘟的喝了干净,临到末尾还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嗝。苏满意的捏了捏瓷的鼻子,这人在对方面前无论多少年都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瓷被他的动作弄得恍神,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在莫斯科求学的那几年。

“好孩子。”

黑发男人微微垂眸,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苦笑 。苏端着空空的碗转身离开了,南斯拉夫还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表情怔愣,笑道:“表情不太妙啊。”

“有吗?”

瓷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只有温热的水渍,“刚刚不太妙,现在好了。”

“你做梦一直在挣扎。”

异瞳男人眨眨眼,“梦到了什么?最困难的时候?”

“不是。”

瓷摇摇头。他最困难的时候最难以言说。“困难”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不太妙的经历,真正让他感受到“不太妙”这种情感的,是要比困难简单的多的“一无所有”。

他张张口,想说的话变成了塞子堵在了喉咙里,与此同时也堵住了之后的话。南斯拉夫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梨核,“讲嘛 ,这又没有其他人。我们两个早退休了,不会说出去的,啊。”

瓷无奈,他似乎因为那一碗茶好了不少,僵硬的思维因此缓缓回笼,“一无所有。你经历过吗?”

男人的表情愣住一瞬,随机无所谓的笑起来。南斯拉夫的痞气摇摇晃晃的喝醉了酒,那双多情的眸子里有了些复杂,“一无所有,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没了。”

瞬间崩塌。

瓷知道的,他也因此痛过。那几条与他息息相关的人命成为了难以遗忘的伤疤。放在被子上的手缓缓用力,南斯拉夫注意到了。他伸出手覆盖上去,缓缓摩挲这东方男人虎口之间的一块小痣,宽慰道:“那都是过去了。至少现在,你还保留着一切,尚有战友,同志,与信仰者,总要向前看的。”

不,不是这样的。

瓷很清楚。他怕的不是这些的离开,一无所有的根本是他自己,因为他清楚,如果自己倒下,无人能再承担起信仰,战友将会四散而去,同志将会迷茫无措,信仰者溃败,异端者高歌。他怕的是无人记住无人知晓,历史终将埋没于利于发展的道路中,沦为车马的垫脚石。

他需得强大。

用尽所有气力,落脚的每一步都得是毫无退路立场坚定的。可他也会迷茫,也会犹豫,甚至犯错。当一无所有的时候,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倒下。

“不能倒下。”

突然有人开口。

那是黄沙里掩埋的一具尸体,他很年轻,张开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瓷。

“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南斯拉夫轻轻的开口。两股声音穿过时间空间的纬度混合交融。瓷愣愣的抬头,看到出现在卧室门口的高大身影,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

“你需得往前走,瓷。”

“昂首挺胸,坚定无疑的往前走。”

“你要踏破历史,让后来者无法书写。土地有多深你就要踩多深,时间有多久你就要走多久。”

“你不可能一无所有。”

南斯拉夫将吃干净的梨核放在床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他伸了个懒腰,伸手摸了摸瓷的额头。

“差不多了。”

他朝门口站着的男人挑挑眉。瓷心里顿生出些许无力感来,视线与门口的苏交融,问道:“又要走了?”

“不走。”

苏朝门口看了一眼,“来人了。”



Russia进屋的时候,满屋子的梨香。

他轻车熟路的放下包,把带着寒气的外套留下了客厅,自己则快步到了内室,果然看到了坐在床上发呆的男人。

“瓷。”

他坐到床头空荡荡的椅子上,余光看到床头柜上的一枚小小的红色勋章。黑发男人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指尖,看到他来还有些回不了神,“今天来的好早。”

“下了会我就直接过来了。”紫水晶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有人提前来了吗?”

“没有。”

瓷笑了笑,放下了带着梨水渍的指尖,“我起来烧了壶梨茶,喉咙太干了,总要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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