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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烟花

七夕放不放烟花这事别来问我,我说他放他就放!(装傻)

甜饼,食用快乐


 

某日休假。


瓷已经许多年没有了中午午休的习惯,就算久违的假期,他也习惯性的去多地视察走访,看看有没有急需解决的问题。


新上任的助理北京很不赞同。今年冬天刚刚大病一场,战争改革转眼就要立了秋。瓷的床头上摆的药是越来越多,养病这个词似乎就不在这个整日工作工作的男人的脑子里。


“先生,您休息会吧,我去给您打盆水。”


“不用。”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长发男人摆摆手,把厚厚的镜片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睛,“我又不是那些地主小姐,打水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下班休息吧。”


“这……”


“门口不是还有值班的卫兵吗?不用担心,有事我去叫他们就行。”


男人说罢,又开始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北京连忙上前给他倒了茶,“先生,这文件也不是一天就能看完的。今年冬天据说是几十年来最冷的一年,治病这事真不能再拖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二十几岁……咳咳,咳咳咳咳!这才八月份,虫子都没回窝睡大觉呢,你就跑到入冬去了……行了,下班去吧,今天还是七夕,多陪陪爱人,不用老往我这跑。”


他摆摆手,将人强硬的推了出去。朴素的小屋中尚有一架小小的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的人心烦。阿瓷干脆把电拔了开了窗户,鞋子一脱,赤着脚靠在窗台边读刚刚从莫斯科送过来的政治文件。


下午日头轻了一些,卫兵进来换了两壶茶水。玻璃的茶壶造型别致,跟整个房间都不是一个风格。临到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汗水出了三四回,一身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男人在从床底下拎起两个热水壶,轻手轻脚的出门打水去了。


他有午间洗澡的习惯。人不午睡,下午说什么都有些乏。提着满满两壶热水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卫兵面色惶惶。


“怎么了。”


瓷问。


“先生,莫斯科那位,来了。就在房间里等您。”


瘦削的身形一顿。


最近处于冷战期,不少从北面来的东西都被对方撤走了。瓷不是一个能开得了口挽留的人,感情这事情本来就善变,他也早就习惯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总好过一天到晚来回争吵,黑色的眸子有了些惊讶,在紧闭的房门外缓缓叹了口气。


“你们先离开一会吧。”


他知道,又要开始自己最不喜欢的争吵了。


长发男人推门进去,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馨香。两瓶热水被放在门边,几个月没见的男人就坐在刚刚他靠座的床边,一壶茶都见了底。


他穿着北京这边最近兴起来的款式,好像还有些小。眼罩也被随意的丢在一旁,银色的发丝在窗台吹进来的空中来回摇晃。听见声音,男人向这歪了歪头。


“回来了?”


长发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视线若有若无的擦过对方脸上位于眼睑位置的疤痕。


桌子上摊开了一本莫斯科方面发过来的计划书,瓷还没来得及签字。这短暂的十几年似乎就要以他落到纸上的几笔为结束。苏缓缓伸出手,将那本计划书收了回去。


“?”黑色的眸子眨了眨,“你拿它干嘛?”


“莫斯科方面放缓了口气,撤离时间延长到今年年底。”苏的中文说的很慢,“我觉得你们该再考虑一下……”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属于我们的土地和权力,包括所谓的‘国际位置’。”


瓷的话说的有些急,他们俩已经就这个问题争吵过无数次,甚至已经疲惫的彼此沉默心知肚明了,可还是抑制不住对于过了三个月依旧毫无进展的局面而恼火。话语刚落,涌上来不受控制的气流就往它气管里钻,男人低咳的弯了腰,胸腔的震鸣声越发骇人起来。


“病还没好?”


苏从窗台上起身走过来,看到了他放在门口的两瓶热水和床头只剩下药渣的苦涩汤药,“你从去年就开始咳嗽,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


告诉你?


瓷心里悲哀的想。以前告诉你是因为彼此处在同一立场,现在告诉你,又和向敌人敞开肚皮的动物又什么区别呢?


男人很快出门去了。他在这里的任何行动似乎都不受限。瓷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上面”的意思,他们都渴望他和苏能够在尽量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恢复之前的关系,因为现在处境困难,一切都处于低谷期。可越是这样,瓷越发的不愿意靠近。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任何在困境因为同情而伸出的善意都无异于一次打击。


瓷几乎毫不犹豫的锁上了门。


他到狭小的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个凉水澡,本来该用来擦拭身体的热水全倒进了漂亮别致的茶壶里去了。瓷找到阳台晒干的毛巾擦着头发,就听见屋外的敲门声。


他不想开门。


“瓷。”他听见屋外的轻唤,“与我同行的医生是首都医院的主任,如果中医没有效果,不妨让他给你看看。”


一听带来了别的人,再多的心思也只能熄火。湿着头发的青年人手忙脚乱的换上一身合适的衣裳,垂着眸子打开房门。


随行医生不会说中午,瓷又听不懂过于专业的术语。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右手边的人面色愈发沉重。待到诊治与交流过去,天色已经发黄,朝霞漫上了窗台外小小的一片天。


苏将人送了回去,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有了好几盒西药。他打开盒子,里面熟悉的大白片小白片看的瓷嘴巴发苦。


“这几天把中药停了,吃这些药。”


他依量一粒一粒的给瓷排好放在盒子里,看到湿着头发的青年人还在发呆,轻车熟路的去了洗手间找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熟悉的皂角味扑面而来,男人没有说话,他重新带上了眼罩,在未开灯的昏暗室内倒有些严肃。


可他的指尖力道仍然温柔,青年人几天压在身上的疲倦都被毫无底线的化解。瓷昏昏欲睡,建起的层层心房全塌了,像只猫儿似的就往他身上靠。


没有相对的立场,没有勾心斗角和视若无睹。苏小心翼翼的将黑色的发丝捋到耳后,靠坐在旁边的小案上,温柔的发丝就垂在他的胸口:“今天七夕,你就这样对我?小没良心。”


“……七夕。”


瓷未睡着,轻轻蹭了蹭他的腰腹,“中国的节日,你们也过?”


“怕你过。”苏答,“怕你没人过,特意调开了一天,明早回去。”


“我累。”


瓷轻轻的伸手环住他的腰,“每天都累,应付你那边的人,应付老美,应付那些人。”


“我知道。”


苏轻轻摩挲着那块润玉似的耳廓,“我都知道,休息吧,要记得按时吃药。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晚些时候,会放烟花。那些窜上天的东西都是军工厂实验剩下来的炸药,味道虽然呛人,但好看。”


“你们不过七夕?”


“之前过,现在不过了。”


苏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瓷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松手,“现在顶多就办个相亲会,去年还帮北京找了个对象。”


他低低的笑起来,侧过头又要咳嗽。苏随手拿起桌子上别致的水壶给他到了一杯水:“这水壶还没用坏?”


“哼。我用东西……咳咳咳,爱惜着呢。”


他被咳的彻底没了睡意,靠在床头坐了起来。白天的一肚子防备和冷意都化作屋外飞上天的璀璨烟花,说到底还是在意的,在意为数不多的相聚。


“我今晚不回去了?”


苏坐在他身侧。单人床压根躺不开两个成年男人,瓷喝了水,摇摇头:“你休息不好的。明天不是还要飞回去吗?”


“可我来本就是为了见你。”


他眨眨眼,红色的眸子中带了一点点鎏金,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亮。瓷摸到他的颈后,这才发现男人后背湿了一片,当即又要下床开那个吱呀吱呀的小风扇。苏把他塞了回去,自己起身去找。


风扇出问题的事情瓷没报修,现在要用的时候也只能凑合。身形高大的男人蹲在按钮面前研究了半天,工理精通也奈何不了一个出了脾气的铁皮玩意。


“你,插上电就行。”


苏身形一顿,少有显得有些怔愣。黑色的眸子笑得弯成了月牙,瓷拍了拍身边:“到这来吧,今年七夕就一起看烟花吧。”


“明年呢?”


苏在黑暗中摸了过来,天色在无声无息中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他吻了吻瓷刚刚干了的黑发,毛茸茸的,“明年呢?明年和我去莫斯科好不好?”


明年和我去莫斯科好不好?


不作为国家,只作为普通人。


只作为两个在动荡多变的时代,拥有共同信仰的爱侣。


只作为街上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一对平凡人。





 

“……先生?先生?我们到了。”


北京打开车门,看了看后座似乎刚刚被唤醒的男人,“先生,人都到齐了,只差我们。”


似乎是听见自己要姗姗来迟,穿着精致西装的东方男人才缓缓回神。他一觉睡了一路,梦到了许多年前的故人旧事。


“好。“


他起身下车,刚在宏伟的建筑外站定,漆黑的夜幕就被硕大绚烂的烟花照亮。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微微侧头,不苟言笑的黑色眸子里意外的有了些动容。北京连忙在漫天火药爆炸声中凑过去,“七夕,先生,今天恰好是我们的七夕。”


“七夕……”


瓷的嘴唇动了动,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远处盛放的火花。再没有了那年呛人的炸药味道,也比许多年前更大更亮,可总是觉得赶不上当年的样子。


“先生?”


明年和我去莫斯科好不好?


瓷收回视线,将面上的犹豫和怅然收了回去,淡淡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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