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授权任何形式的站外搬运(看到请举报)

【all瓷】机械苦痛

第八章.通感


似乎已经很久没再接触过基地的链接衣。


冰冷的钢铁脊椎慢慢的与他身上的纳米材料自动贴合,随着熟悉的扣紧声,长发男人戴上头盔,缓缓叹了口气。


他刚刚注射一只奈尔分四号,作为同盟这些年更新换代的首要舒缓药剂,在炙烈的通感逐渐被冷冽的神经物质压制下去之后,瓷控制不住的干呕。


“呼吸。不要硬撑,躺一会会更好。”


俄罗斯刚刚被处理好伤口。他被怪兽幼崽在身上钻了两个贯穿伤,好运气的避开了大血管,后备紧急缝合处理之后,这体格明显优出普通人的斯拉夫人竟然比他的状态还好。


男人控制不住连番涌上来的恶心,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右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俄走过来,将人扶着蹲坐在地上,轻声道:“呼气……吸气……放松,不要硬撑,让自己的神经肌肉都放松下来,接纳他们。”


法拿着厚厚的手册走上站台,在他背后,是缓缓打开的赤色风暴的战备仓。高大无比重达十九吨的红色巨人在铁幕后缓缓露面,亦如当年。漂亮的线条和崭新的油漆让人转不开视线。


检修用的军用聚光灯还没来得及关闭。全铁的外壳,在黑暗中被暖色的大功率灯找的反光。瓷几乎控制不住的冷静下来,看着不远处的旧友几乎要停下了呼吸。


“双核心的核反应堆,心口的总控发动机是赤色风暴原本的。”法的视线露出些怀念,轻轻拍了拍瓷的肩膀,“你与元帅的结晶。物归原主。”


“每束肌肉装载四十台引擎。四肢转动角度几乎全能,还有最新的液态神经突触系统!”热情洋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瓷心下一动,看着来人惊喜出声:“小巴!”


来人是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孩子,穿着一件明显大了的绿色夹克,脸上还有新鲜的机油没来得及擦掉。在他身后,还有个沉稳温和,带着眼罩的塞尔维亚。


“小塞!”


瓷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大步跨过去将两个孩子抱了满怀:“我只是猜到他们会把你们带过来,没想到……”


小巴脸红的摸摸脑袋:“我可是修了五年赤色风暴的首席修理师,作为首席修理师和首席修理师的助手,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在短时间里提供她的最新情报。”


香港的地下修理厂里,帮助瓷偷偷修理赤色风暴的两个机械师,就是小巴和塞。当时被同盟抓走之后,他还打听过二人的下落,最后毫无音讯,没想到是被英一早接了过来。


“瓷哥。”


瓷摸了摸比他高了一头的小塞,眼里似是有温热的水光。波澜未知的现实面前,能够得到安慰的除了战友,也就只剩下曾经在地下修理厂里一同努力的同伴。


“赤色风暴在右手装了链剑,替换了曾经的辐射扫描仪。还有动力引擎和狙击炮……”


小塞认真的像个老学究,瓷忍不住的笑出声,道:“法之前都给我讲过一遍了,记住了。”


他话说完,才想起了安静许久的搭档。俄就站在他身后,隔了大概十步左右的距离,注意到他投过来的视线,礼貌又恰当的微微点了点头。


长发男人微微有些诧异,又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挨个摸了这一黑一白两个脑袋,低声道:“我要先去做通感测试,时间不多。等我回来,再慢慢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瓷看出了他们的担忧,无言的笑了笑。


回来。


还能回来吗?


他自己觉得是不能的。


怪兽的提前登岸也好,偷袭基地也罢,包括前线战甲失联,都暗示着这次攻击的进化只增不减。


最好的结局,不,是一定的结局,他会给老师报仇,在杀了怪兽尽掉自己作为士兵的职责之后,在一炮打到陆地上,轰了泛太同盟的总部。






“预备仓第一次尝试。”


瓷带上头盔,在他背后,液体的神经链接液体顺着金属脊椎缓缓链接上他的大脑。他与身边的俄是第一次尝试通感,留意到身边人略显僵硬的侧脸,低声提醒道:“让回忆流过去,不要去‘追兔子’,专注眼前。”


说来有趣,几分钟前俄还在叮嘱因为排斥干呕的自己,这一秒就轮到自己来提醒他了。


他尝试沉浸思维,却是从脚底开始升起的寒冷。瓷心底一紧,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在哪。


冰冷的海水,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刚刚还在熟悉安静的预备仓,此刻却身处绝望冰冷的海底。


“Warning!Warning,!the Unicom circuit has dropped to more than 30%, lost contact withthe center...”


“警告,警告。联通电路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与总部失联…”


机甲总控室内的金属片大块大块的砸下来。在使人站立不稳的震动中,断路电线打出的火花和血色充斥了他的整个视线。


瓷僵硬的朝身边看去,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斯拉夫人,漂亮的银发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鬓角。苏的眼睛是深邃的金色,瞳仁中略带一丝红,此刻正温柔的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唇来回张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不。


不该是这样的。


他又回来了吗?


“老师……”


恐惧与愧疚突然剪断了他的理智。男人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抓紧身边的爱人,他们的距离明明那么紧,却迟迟碰不到那双满是鲜血的手。


“不,跟我走,跟我走,你会活下来,老师!跟我…..”


又是一声爆炸声。


总控制室里,法面色诧异,低头核对三遍数据。


“百分之五十八,及格线都没过?”


“会不会是链接出了什么问题?”


“还在往下降!”


法呼叫频道通话:“瓷!俄!能听到吗?”


“他们的记忆互相排斥。”总控室一直负责同感链接的老教授缓缓踱步过来,“彼此都排斥对方的侵入,因此自我防备性的开始重播自己人生里最糟糕的一天。”


“断开链接?”


法的手指瞬间落到断开脑链接的按钮上,被老教授下意识地拦住:“你要想好,碎了的镜子是拼不全的。与其我们强拉出来,倒不如这两个人自己慢慢的磨合。”


“在彼此最糟糕的记忆力还能有五十八的链接,这其实不也算是另外一种通感奇迹了吗 ?”


法的手指缓缓收了回去。


预备仓里,俄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到了自己儿时跟着祖父打猎,雪原中经常出现漂亮的白色大熊。


他小时候很喜欢这些漂亮的,毛茸茸的东西。祖父告诉他,如果在家附近看到了这种熊,就必须要杀死它。


如果不杀死它,那么这些残暴的熊就会在人们休息的时候过来偷走仓库里过冬的肉食,还会扒坏笼舍。


俄不理解。他觉得动物也只是为了活下来,只是为了出来像人类捕猎一样寻找食物,他们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他们呢?


后来一个雪天,祖父带他去捕猎这种熊。漂亮的大熊,就在他们这一老一小的前方睡觉。


祖父带了一个大桶。桶里装的是昨天晚上杀鱼剖下来的内脏和血水,中间放了把长刀,在外面放了一夜已经和血水冻作一体了。桶里被冻住的血水正好挡住了刀的刀刃,只留下一个把柄。


祖父把木桶劈开,把红艳血腥的血水推到了离熊不远的地方。他拉着还是个孩子的俄躲到草丛后,看着雪白漂亮的大熊闻到了血的味道飞奔而来。


美丽的熊趴窝在雪地中,用粉红的舌头不停犯人舔舐那块血冰。融化的血水慢慢的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它舔的缓慢又认真,像是乞丐看到了佳肴不舍得吃一样,又像是那些坐在高档飞机里吃着饭后小甜点悠哉游哉的悠闲贵人。血水越来越多,冰也越来越小,熊的毛发也越来越红。


满地的血在短暂融化之后重新被地上的冰雪冻住。漫天的风雪里,北风的呼号中,俄看到刚刚还兴致勃勃地熊渐渐萎靡下去,但它还在贪心地舔舐着那块冰。


它的舌头在滴血,因为它在舔舐的过程中被融化的血水所隐藏的长刀划破了舌头。可是它还在舔,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直到最后,一大块血冰在地上融化成血水之后又变成了冰,倒地的长刀旁边,躺着一只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熊。


而他跟在祖父身后,看着祖父举起猎枪,一发子弹了结了这头曾经雪白无比现在鲜血淋淋的生命。




美丽卡没出来就不打他tag了。


评论 ( 4 )
热度 ( 702 )
  1. 共20人收藏了此文字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

© 下楼遛弯去(屁股no//屏蔽no)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