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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侠】之死靡它

昨日如海



“今有十三弦,不得梁上燕。”

“昨日譬种种,如海如烟丝。”

预警:团粽洁癖者请止步与中断划线处。



侠客岛被炸了。

唐柴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还在为五毒陨石之事奔走,听着路小佳一时大意说漏了嘴。他知晓了大概面上平常如旧,心里却急得上火。

可他尚且有要事在身难以回去,便去了驿站写信给他师兄送过去。三日之后,只得了一张薄薄的回信:“一切安好,勿念。”

小少侠拆信时正坐在茶馆木廊下,身上的旧袍子沾了泥渍,手边也没了换洗的衣服。他看着那张被茶水压着的信纸,上面的六个字写的是干净又利落,半是担心半是自怜的叹了口气。

没线索,没头脑,连大师兄都没时间跟他多说话了。

唐柴垂头丧气的闷闷喝了口茶。处暑之后多阴雨,江南一片迷蒙之色。细雨纷飞,带了些寒意和水汽的风吹过他裸露的皮肤,也丝毫没吹散他心头的愁虑。

“离着老远就看见你了,小少侠。”

唐柴怔怔看去,江南烟雨的背后,来的是一身青衣,手上还提着一坛酒。

“团子!”

唐柴惊喜道。那日两人不欢而散,以自己气急吐血做了结尾,往后几个月都没再见过唐青团。他原以为两个人就这样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今日唐青团却又突然来寻他。

或许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

小少侠内心不安,面上先不自知的显了些困惑之色。

唐青团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的一坛笑春风被放在桌上。

“在想什么?”

唐柴摸了摸头,看见了对面人坦荡荡的笑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青团太坦荡了,坦荡的让他连两人之间的过往都不好意思再提起,坦荡的让人有些无措,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多虑和疑心。

少侠笑了笑,抬手将团子面前的茶盏满上:“江南的雨下的真大,夏日一转眼就过去了。”

“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唐青团朝他微微一笑,折扇在手中翻了一个漂亮利落的扇花。唐柴书读的不多,诗词歌赋是一点也没沾上,光听着这诗里的一个“鸳鸯”一个“红衣”,就隐隐觉得意思有点……不对?

怎么可能。

唐柴把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扔出去,红着耳朵扭头喝下一大口茶。

“这样的阴雨天,这么多年,我见过许多次。”

唐青团开口,话里突然多了些暗淡,“小时候在襄州,雨天每次练功,阿娘都会打着伞站在我身旁。”

“襄州有种特别好闻的花,只有雨天会开。我每次都会偷偷跑出去,采上一把送给阿娘。”

他口中的阿娘,想必就是袁紫霞了。

唐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那些虚无缥镖的,本该属于他自己的童年,从别人的嘴里慢慢讲述出来。在淡淡的好奇过后,没有片刻遗憾 。

“团子,你……恨我吗?”

唐柴突然开口,这句话似乎鼓足了他所有勇气。对面的唐青团垂眸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

“恨。”

雨丝纷纷,破开茶馆薄薄一层的竹帘。

“我在侠客岛那次刺杀你,是下了死手。却还是未料到你师兄会来,只能暂时离开。”唐青团将手边的酒封撕开,馥郁浓香的味道溢满二人之间,“我恨你。你被袁青青送走之后,我多么希望你能死在那里。雪衣楼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为什么你的命这么好,还能在八荒平安长大。 ”

生来便是白玉京之子,从雪衣楼脱身后进了八荒,在一群师兄师姐的照料中长大。生来天性善良赤诚,到现在依然如此,丝毫不变。

唐柴被保护的太好,好的让在泥沼中不断挣扎向上的他心生妒忌。唐青团嘴中苦涩,却将手里的酒往对面一推:“说起来,我还算你半个兄长。给我倒酒。”

李昙。

一个昙字,就足够概括他的一生。

唐青团垂眸,看着对面少侠沉默着起身给他倒酒,却突然想到了二人初识那年。

他忘了小孩子叫什么,白白嫩嫩的一团跟在袁紫霞的身边,嘴甜的很,看见他第一眼就叫了一声“哥哥”。

袁紫霞笑的是那样幸福,以至于在将亲生骨肉送走后的十几年,无论李昙有何进益,白玉京寻来了何种巧物,她都再未有过那般明艳的笑。

去年八荒第一场大雪,李昙将在客栈孤零零一个人发着高烧的唐柴送回巴蜀。他冒唐柴的名字,写了一封信给唐愧之。

本想将人送了就走,却在唐门门派的山脚下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男人。

唐愧之朝他点点头,抱着人在雪中转身离去,留给他的只有一句。

“李公子,若非必要,望您还是不要多与唐柴来往了 。”

他是李唐少君,天上地下,只要他想,哪里去不得,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可他偏偏在雪中默立了许久,直到唐门紫衣消失不见后,唐青团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我时常会想,江湖上熙熙攘攘,朝堂上勾心斗角,这些人求的是个什么呢。”

唐青团从回忆中抽身。对面的少侠替他倒完了酒,也没有坐回去,反倒支着酒坛站在他面前。

唐柴的神色被一种颓然代替,道:“刀光剑影,战乱纷争。不是说看不到就不会发生,而是我不愿去想。”

“你说我命好,团子,所有的借力,当你决定去借的那一瞬,主动权是在你自己的。”

“自从我见到白玉京之后,身边总有人对我说他是“天神”。主宰一切,判罚万物,无喜无悲,黑白不辨。但是你不要忘了,“神”这个字,也是人造写出来的。”

“你不能因为害怕天下人负你,你就先去负天下人。”

唐柴一口气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你就当醉话听听吧。其实最重要的一句,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少侠抬手,将坛里的酒咕嘟咕嘟的仰头喝了下去。他喝的仓促又勉强,显然是为了遮住少年人亲自剖开的那一个真诚的心。










唐愧之在门外等了许久。

他本想回来给小师弟一个惊喜,悄无声息的坐船来了江南,又在客栈外等了半天。

问客房小二,只摇头说没见过唐门弟子。

又问有没有身量与他差不多,有眼下一颗小痣的年轻男子,小二也只摇头。

奇了怪了,明明写信告诉他在江南,如今又野到哪里去了。

他在客栈外的酒楼里摇摇往下看,此刻华灯初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身青衣显得亮眼极了。那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人,只从身形上,他就一眼认出了唐柴。

怎的又与那李昙混到一起去了。

人际关系唐愧之不愿意多干涉他,可偏偏这个李昙他打心里不得不有所顾忌。唐愧之眸色暗沉,看着他一路背着睡死过去的人,进了对面的江南客栈。

男人心里顿时涌上一层火。手里的酒杯被内力直接震碎,酒液带着瓷渣落了一地。

今日若不是他看见,还真想不到,这两个人感情都好到一同去住客栈了!

说不定还是一间屋子一张床!

唐愧之气的胃疼,扔下碎银借着月色纵身跃下,轻巧的落到了客栈房顶。

江南客栈统共两层,一层为酒馆,二层为客房。唐愧之在屋顶上待了一会,从嘈杂的人声中终于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没…没醉。”

还没醉,都被人背回来了还没醉!

唐愧之面色黑极了,低伏着身从阁楼上的窗户翻了进去。经过的客人以为进了小偷张嘴要叫,被黑着脸的男人一指气力封住了声嗓子,目标明确的大步往里走。

他从唐柴的声音里辨明了位置,两手被秋风吹的冰凉,眸子里的颜色都是狠的。一时没人敢拦无人敢喊,畅通无阻的就要一脚踢开唐柴那屋的门。

可他脚刚抬起来,就缓缓放下了。

屋内显然是熄了灯,李昙没从房里出来,事实不言而喻。

唐愧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在江湖上待了这么多年,孔雀翎大悲赋皆识过触过,在八荒上更是被众人敬重佩服,如此一人,唐门大弟子,如今却在自己师弟的门外踌躇成这副模样。

“出来。”

他缓缓开口,片刻之中,微亮的烛火在门内燃起,青衣男人披散着头发,缓缓拉开了门。

“师兄。”

唐愧之不答话,侧过视线往屋内看。床上的人显然睡得深沉,屋内摆设风雅独立,床边的软榻上,还有一件披散下来的披风。

“你不是我唐门弟子,怎的叫我师兄。”

唐愧之把青衣男子拉出来,轻手将门扣上,向前走了几步挤开站在门前的男人。

“我师弟多蒙你照顾,李公子,还请回吧。”

唐愧之故意叫他“李公子”,话中意味明显。唐青团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将手中烛灯交给对面人,开口道:“我与唐柴在江南偶遇,他一时激动,多喝了两杯,师兄莫要怪他。”

一时激动?

我呸。

唐愧之心里酸的要酿醋,表面功夫还不能松懈,冷冷的嗯了一声。接着丝毫不给人继续说话的机会,扭头就开门进了屋,还不忘把门栓拉上。

唐柴还在那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门口的人静立了许久,最后种种只化作一声默叹,在只有月色的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南的夜晚热闹的很,客栈在城中心,人流量自然大,此刻客房们一合上,屋内竟然安静的让人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如此令人珍惜的寂静,若他今日不来,就要被别人抢去了吗?

他的视线落到内室的床上,晦涩不明。




评论过二十解锁双少侠大师兄黑化隐藏剧情

懂我意思吧?搞点荤菜吃吃。

我打赌你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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