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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邪】赤伶2

是很多年前写的了。

当时写过战争背景下的嫩牛五方,稿子就只找到了这几篇。

很多东西都忘了。

花鼓戏并不了解,就捡我听过的写了。

文笔幼稚,看看就罢。




“哎,你老家在长沙?真不认识这位解家小九爷?”

“小爷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认识不认识。”

吴邪擦着脑袋坐在看台下,发梢上的水还没干,他白了胖子一眼。身上是匆匆烤干的军装,胸前的口袋里还有一张临走塞在口袋里的全家福。

两个人的位置靠前,除了放哨的兄弟,一个梨园坐四十多个人绰绰有余。

一出《贵妃醉酒》,又一出《苏三起解》,梨园的角儿似乎都给请了回来,生旦净丑在那方方正正的戏台上轮流转。台下一阵叫好,吴邪看愣了,等到解雨臣出场,那“海岛冰轮初转腾”刚开口,他耳边是能够炸天的鼓掌声和喝彩声,唯独他一口气也发不出来,只能呆看着。那些声音都没入耳,入耳的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还有童年时遥遥传来的蝉鸣声。

为什么会有蝉鸣声?

吴邪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战火离他们那么远,穿着粉色长衫的小姑娘和他坐在一起,扮着长沙花鼓戏里的小旦,唱腔婉婉,水袖涟漪,在月光下惹人怜的碰都不敢碰。然后是牵在一起的小手,接着是突然的战火,然后他被送出国,接着留学回来,接回战死在战场上的最疼他的三叔骨灰,然后逃出家门参军,咬着牙要把小日本赶回老家。然后…

然后又见他。

吴邪想着,脑子里竟把自己短短的二十一年的春秋重新走了个遍,战场上最忌讳儿女情长,此刻终于有了空隙,那无数的害怕委屈突然逼的他红了眼眶。

“怎么了,哎,天真,怎么哭了?”

身旁的胖子看见他捂着脸低下了头,悄声问道。没人注意这边,戏台上的小生耍的正起劲。吴邪吸吸鼻子,重新直起身来,摇摇头。

“没事,你看你的。”

儿女情长啊,英雄也不敢妄言无敌。

胖子安慰的拍了拍他。两个人看了还不到十分钟,上午见过的管事就往两人这走过来。

“小三爷,我家班主请。”

王胖子一脸“你竟然敢骗我”的表情,吴邪抱歉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被认出来了啊。吴邪心想,这位爷可惹不起。他认命的站起身,跟着管事去后台。

梨园的后台他小时候来过,就记得那墙上眼花缭乱的戏服了,其他啥都忘了。两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绕来绕去,吴邪头都快晕了。

“班主。人带来了。”

管事停在了尽头的木门前,这间房吴邪熟悉,当年还是二月红二爷在的时候,解雨臣来梨园学戏刚开始住的一间房。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管事替吴邪看看门,等他进去又细心的给他带上。

吴邪这才看见男人坐在梳妆台前,杨贵妃的扮相还没卸,只是把身上那一层层的戏装换了下来,头上的装扮也摘了下来。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镜子前,却是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小…小花啊。”

吴邪等了半响对方也没开口,尴尬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解雨臣坐在那,掏出湿了水的帕子,一点一点的卸下脸上的浓妆。

“过来。”过了半响,他才出声招呼吴邪过去。后者如释重负的小跑过去,接过男人手里的帕子。

解雨臣抬起脸,长长的睫毛并在一起,他闭上了眼。

吴邪想了想,这是让他把另一半妆卸了?

他抬起手,轻声轻气的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半的浓妆擦去,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玉面朱唇的俊美脸庞来。

“我以为你能跑哪去,没想到又跑回来了。”

解雨臣缓缓开口,他的眼缓缓睁开,直直的看向上方正给他擦下巴的吴邪,眼里是一贯的嘲讽刻薄。

“我若不回来,今天这雨一下,你那少爷身子,怕不又得生出病来。”

吴邪沉默。

他似乎铁了心的不想说出什么好话,那嘴里吐出的银针银刺又似乎都带着自己的骨血,每说一句眼里得冷意刻薄就少了一分,最后直到满眼的水光盈盈,在摇曳的烛光下勾魂。

“你是想让我当守着家门等丈夫回来的寡妇是吗?”

他终于问出声,吴邪的手一顿,随后低低地回了一句:“你到底想问什么?”

“为什么当兵打仗?”

“给三叔报仇,把小日本赶出中国。”

“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那么多同胞战友,那么……”

吴邪说不出话了。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忙补充道:“那都是孩子说的瞎话,童言无忌,做不得数的。”

“做不得数?”解雨臣冷哼一声,猛的站起来与他平视,“小三爷只怕不仅仅是家国大义,还有怕得很的儿女情长吧?”

“小花…”

“我在北平满心欢喜的等你回来,我想着这样我们俩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世道乱一些,我们出国便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逍遥自在。吴邪,我怎么都没想到你怕了,你个懦夫还偏偏要给自己找个抗日的伟大幌子!”

“你心系家国,这自然好,我解雨臣爱上的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离经叛道不为世人所容又怎样?可谁知到头来,竟只是我一厢情愿!”

胭脂香味悄然无声的蒙上了怒意。男人气的发颤,他低吼,难以抑制的一把拉住他。

“小花!”

妆台上的配饰,油彩,朱砂被人推撒了一地。吴邪被他猛的按倒在桌上,一股胭脂香味扑鼻而来。那味道熟悉的很,从解雨臣小时候学戏就是这个味道。

吴邪下意识的反撑住自己,解雨臣扭着他的衣领不放,质问道:“我解雨臣没有那么多家国大义,我解家也不需要。我只问你,吴邪,一句童言无忌,就能把一个人活了二十年的念想一笔勾销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小花,你听我说…”

“我不听!”

男人低吼道,吴邪愣住了。不是因为被吼,而是因为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

解雨臣哭了。

那如人间青天最边缘一丝云的男人,落座即是钿头云鬓,起身即是红绡无数的梨园名角儿,就因为这么拿不出手的理由,哭了…?

“小花……”

吴邪缓缓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男人的眼角嫣红,泪光盈盈,扭头不愿让他看见。待到他的手伸至跟前,那人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满腔怒火都化为了无限的哀怨与意难平,一把拉住他伸过来的手,把人搂进怀里,半掩饰半强硬的低头附身吻了下去。

他不想让吴邪看到他哭了。

解家小九爷为了个男人哭……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有细细的雨丝从没关上的竹窗飘了进来。屋里被几支高烛照的并不亮堂,却也算在黑暗里撕出一道天光来,朦朦胧胧的照着妆台旁两个紧靠在一起的人。

解雨臣在心里缓缓的叹了一声。

罢了。

可谁让那人是他放在心尖上喜欢了二十年的吴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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