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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唐】秋月应照我

【威唐】秋月应照我

唐柴实在没想到,在驿站上马前践行喝的清酒,后劲会这么大。

他在慢行的马上迷迷糊糊拉着缰绳睡去,一觉醒来自己竟被这马从去往秦川的官道上拉到了徐海。十月的秋风又急又烈,常年生活在山清水秀的巴蜀的唐门弟子被吹的找不到西北,全凭着马儿在沙石里游荡。

他也没想过看看标识。徐海对唐柴来说太特殊了,似乎这里的风,沙,尘都能更一丝一毫的勾起他眷恋。那人的身影,带着血气,杀意,在一次一次的危难中当在自己面前。长枪重弓,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独属于神威的霸道与坚毅。

故琛。

“神威从不服从当今朝廷,也和你们唐门不一样,懒得去搞那些花花绕绕的门派关系。”

韩故琛。

“唯一能和八荒有点联系的……也就喜欢娶你们唐门的妹子?”男人理了理自己长枪上的红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这点我倒是挺愿意的。娶一个唐门,山清水秀的巴蜀养出来的人,除了喜欢吃点辣,感觉也挺好。”

唐柴看到了沙路上扎起来的石幢。每一栋都是曾经有神威儿郎牺牲的地方。他把缰绳在自己手里转了两圈,粗糙的绳结硌的他手掌发热发疼。

“大宋与辽军开战在即,神威如池鱼,难以脱身。此去一别,只怕再不相见,有些许的心里话想说,可是又万万不到该说的时候。若老天垂怜,那我必是要寻个好地方慢慢讲给你听,若我没那个福气,那就让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散在沙尘里吧。”

韩故琛临走时留下那一张书信,自此便再无音讯。十九年的情分都断在那一片白纸黑字当中,唐柴没再写信去问,也没敢,他颤颤兢兢的守在巴蜀风月里,觉得不见就能忘却,忘却就能了憾,潜意识竟然还希望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却又不能自欺欺人的说自己不想他。

唐柴回过神,却发现这马不知怎么的竟然把他拉到了神威堡正门处。他惊慌的就要撤马扭头就走,却丝毫没注意到这样有多可疑。



月挂梢头。

第二轮风沙刚刚平息,韩故琛就被巡兵急急的叫了出去。

“将军,几个兄弟在正门抓到了个探子!”

大将军把肩铠上的灰尘挥掉,听完这话皱眉道:“又是一个?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随着巡兵走进审讯房,就看见男人垂头被扣在刑架上,一身唐门校服被人拔了下来,穿着单薄的里衣,在阴冷的刑房里止不住的咳嗽。

行啊,这辽军探子都知道伪装成八荒的人了。

“将军。”

“嗯。”

韩故琛点头算是回礼,大马金刀的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座,“你们审,我听。”

他端起一旁沏好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余光却不经意的扫到那男人的侧脸,整个人仿佛雷劈一样愣住了。

沾了盐水的鞭子就要落下来,韩故琛突然起身,几步奔上去把人护住:“等等!”

那鞭子抽的急,直接抽到了他的背甲上。韩故琛来不及的理会身后被下了一跳的手下,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男人发了高烧,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脸上颈上全是汗,即使阔别多年,他也能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小木头……小木头?”

韩故琛试探般的喊了喊人,那人睁了睁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会,脑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没用的玩意,”韩故琛忙把人放下来,一个拦腿把人抱在了怀里往外走,“去喊大夫到我帐里。这是我的人!”

他一路急急的赶回屋里,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去屋外打了盆水,正好碰上手下急急忙忙喊来的军医,两脚给踹到了床头。

大将军把床上躺着的人的衣服给脱下来,又费劲巴拉的把自己轻甲卸下来,把人抱在怀里用凉水擦了遍身子,问把脉的大夫:“诊出什么没有?”

“小伙子有咳疾。”

“不错,一到秋天就犯,能咳两季。”

“小伙子平日应该喜欢吃辣。”

“不错,巴蜀地界的。”

“小伙子郁结攻心,肝火旺盛……疑似……疑似……”

“疑似啥啊?”

大将军看大夫那揪到一起去脸只觉的磨叽,“发烧还是怎么了,给个准话!”

“通俗来讲,应是相思病。”

“啊?”

没读过多少书的韩大将军傻了眼,几年不见,怎么就相思成疾了,和谁相思啊?!

大将军把大夫送走,又看了看自己床上躺着刚吃完药睡的正熟的人,有点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

相思病……

这几年不见……怎么就相思了呢?

他可怜巴巴的窝在坐塌里,那么一个大个子,去外面和战友换了班,睁着眼认命的看向帐顶,就等着人醒来给个解释。

一夜过去,唐柴一睁眼,就看见堂堂一个神威将军窝在自己身旁的榻上睡的正熟,发冠都没来的急拆,身上的轻甲倒是卸了一地,懒懒散散的扔在地上。

他盯着那人看了半响,才终于舍得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下的虎皮毯子上,轻手轻脚的给人把盔甲收拾好 。弯腰还没起身,就被人拦腰捞了起来。



“让我看看,烧退了没有。”

大将军迷迷糊糊的把人扛回床上,皱着眉半眯着眼碰了碰唐柴的额头。后者被他这动作一时搞红了脸,等到韩故琛出去喊了大夫回来,那绯红依旧没有下去。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韩故琛变变扭扭的问道,这人自从昨天晚上直到唐柴害了相思之后就整个人不得劲的很,一晚上睡觉都是唐门弟子来神威求亲的故事。语气里不自知的带了三分的埋怨,话一说出口一个屋子的大老爷们都感觉不对味了 。

“没……没怎么。”

唐柴心不对口的赶紧狡辩,“屋子里太热了,被子太暖和。”

“瞎说。”韩大将军依旧不依不饶,“我刚刚摸你手还冰凉来着!”

屋子里的众人:……

等到大夫一脸“我啥啥都不知道”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老爷们呼啦啦的往里挤,全被不耐烦的韩故琛毫不留情面踢了出去,门一摔一锁,任外面的人们竖直了耳朵,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大帐里一时安静下来,唐柴乖乖的窝在被子里,后面是温暖软和的毯子,一时觉得自己好像又热的上不来气了。

两个人也有三四年没见了。

一封书信也没有,又都不知道彼此对自己的态度,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韩故琛为了缓解尴尬,手贱似的往炉子里闷着头狂加木炭。

唐柴看着他那没出息又不知道该干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韩故琛看了他一眼,眼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看的让唐柴有些离奇的心虚起来 。

“没……没啥啊。”

床上的男人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又把手放进了被子里,只露个脑袋瓜在外面。

大帐里飘着一种淡淡的麦草香,夹着木炭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这入了冬。

徐海入冬的确早,十月夜行都需披上一层厚氅,唐柴看见那人快要把柴炉塞满还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忙喊道:“哎,木炭够了,别再添了!”

“啊?嗷嗷嗷。”

大将军连忙把手里塞了一半的木炭撤回来,笨手笨脚的又把旁边放木炭的笼屉给打翻了。韩故琛内心低骂了一句,又认命似的沉下心思去收拾。

他收拾到了一半,却觉得自己内心的火一丝一毫也压不下去了。大将军沉声问道:“你来徐海……做什么?”

“原本不是要来徐海的。”

听见这话,韩故琛的脸黑了一半。

“我要去秦川,临走时在马上醉了酒,驿马自己把我带过来的。”

哦,原来还不是特意来找对象来的。

韩故琛心安然落下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却还是不满意。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那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因为看到我留下的信要疏远我吗?大夫说你害了相思,思的是谁?男人女人,家住何处?有我对你好吗?

种种问题在他心尖盘桓,平日沙场上杀伐果断的硬石此刻却变成了理不清的绕指柔,最后竟然又不入路的变作一句:“你师兄可还好?”

韩故琛急得自己都要给自己一拳了。

“师兄如今已经退隐侠客岛,与挚友为伴,几日前我刚去看过,尚好。”

“……啊,那就好,那就好。”

大将军张了张嘴,还是想问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了。

唐柴心里也不好受,放在被子里的手握在一起,掌心都出了汗。

“小木头……”

“我看了你留的信。”

两个人一齐开口,又一齐怔住。屋外传来士军操练的集训声,床上的人终于憋不住了,自暴自弃的开始笑,先是小声的憋笑,然后忍不住了开始明着笑,到最后彻底放弃治疗的大笑出声。韩故琛急眼了,几步扑上去,没什么气势质问:“你还笑!我有那么好笑吗?!”

唐柴笑的泪花都有了,被人拉住了手。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加入尴尬,憋不住的笑声几乎把屋子里刚刚的沉重一扫而空。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别抓我手……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怂啊……”

唐柴推了一把扑上床要把他“就地正法”的人,大口喘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嘴贱道:“几年不见,韩大将军,你怎么怂成这熊样啦?”

韩故琛白他一眼,撇着嘴把被子给人盖上去,道:“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见我……”

“我为何不想见你?”

唐柴收了笑,正色道,“我想见你,特别特别想你。”

唐门似乎在说这种类似心里话的时候就格外的撩人,不然也不会作为八荒“风流”一派的代表。韩故琛好不容易移开自己的视线,耳朵却红了。

“昨…昨夜大夫来给你看了诊,”他垂了眼眸,像个被驯服的大狼趴在床边,“大夫说你郁结攻心……肝火太旺,说是害了相思……”

唐柴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就听那人继续说:“你害相思……思的是谁?……是…是我吗?”


剩下一半下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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