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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虎】夜奔

亲哥哥胀相。

逃亡设定。

战损虎子。(虎子我爱你)




虎杖悠仁很清醒,他不是在做梦。

伤口一点点的扯着疼,秋夜的冷风一点一点的刻过血迹斑斑的脸庞。

“胀……胀……”

虎杖悠仁想要开口,却发现喉间被鲜血糊住,微微一扯动就是伤口即将绷开的疼。

他被胀相背在背上,能感受到身下人努力平稳的步伐。四周的楼房、街灯不停倒退,无力,迷茫,害怕,愤怒已经掏空了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的所有力气。

“悠仁,你醒了吗?”

胀相能够感受到背上少年的动作。他并未偏头去看,只是收紧了拢住少年两条大腿的手,防止他往下掉。

很糟糕的地方。

胀相本来就想快速通过这里,四周残破的街道,纷飞的尘土,四散的尸体,还有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胀相几乎是害怕虎杖的醒来。

他们已经逃亡了很久,胀相心里清楚的很,依悠仁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反而要留下来结束一切后以死谢罪的那种人。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适合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他几乎疯狂的背着悠仁逃走,不仅仅是为了躲避通缉,躲避那些棘手的咒灵,更是为了让虎杖悠仁远离这一切,最好能完全忘掉,丝毫没有回去的可能。

可是他还是提早的醒来了。

耳边是猎猎的晚风,少年人柔顺的头发擦过他的后颈,几乎是被晚风一扯就碎的声音。

“我们……要去……哪?”

“去哪都行。”

胀相掩饰内心的不安,近乎轻松地笑道,“带你回哥哥家好不好?哥哥会做好多好吃的。”

“笨蛋胀相……做饭什么的我也会做啊……”

虎杖轻轻的笑起来。他看着四周突然加速倒退的建筑,看见那些满地遍布的血迹因为视觉停留而慢慢拉长,看见曾经在建筑上遍布的美丽玻璃碎成的玻璃碴在地上散落着,突然就慢慢笑起来了。

“我救不出五条老师……”他又低低的呢喃道,“我把宿傩放了出来……我伤害了同伴……”

胀相突然感受到了后颈温热的液体,少年人几乎炽热而混乱的呼吸一点一点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打在那片皮肤上。混乱至极的哽咽之后是压抑到极致,几乎不见呼吸的哭声。

这个孩子再逼自己冷静。

这个孩子又再逼自己冷静了。

胀相几乎是不忍心的把人往上拖了拖,两下颠簸让少年人的哭声短暂的失控了两下。他不喜欢这个孩子的此刻的冷静。冷静是留给战场,是留给敌人,是留给死亡的。

不是留给哥哥的。

胀相没有停顿,他短暂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随机几乎机械的立刻调转视线注意前方的道路。

只一眼。

他看见了孩子的泪痕,在伤疤,鲜血,脏污的脸上,在冷冷的月光,无情的秋风中几乎显眼而溃败的暴露着。悠仁的嘴角还有血,眼角的淤青,鼻子上那一道胆战心惊已经止血的疤,几乎是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胀相的身体上,甚至开始一点一点的往血肉骨髓中钻去。

为什么要是虎杖悠仁。

为什么要是这样好的一个孩子。

十五岁。

十五岁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胀相回想着曾经看到的青春电影里的桥段:十五岁的主角,可以品学兼优,在操场上和同学们一起嬉笑打闹,甚至可以有好看的女孩子喜欢与被喜欢。

他可以慢悠悠的在夕阳西下中推车回家,可以因为看不到咒灵而轻轻松松的度过每一天,可以不用被牵扯到权利,甚至是死亡之中。

不用去与那些恶心的人打交道,不用去学那些冷漠的咒术,不用去面对那么多压力……不用去现在这样痛哭着趴在他的背上。

胀相突然也陷入了无力之中,他的无力源自保护的不得。他甚至已经开始愧疚,甚于同情与怜惜的愧疚,没能保护好这样一个那么好的孩子。

那么好的悠仁。

那个在阳光下笑着的虎杖悠仁,如今满身是伤与血,眼里的欢乐终于开始逐步被迷茫与无力占据了。胀相突然停了下来,在保存的较为完整的建筑后停下来,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虎杖悠仁红着眼抬头看他,胀相轻轻的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撕下衣角的布料去不远处因为管道破裂的水管出润湿,再回来缓缓的把少年满是血污的脸擦干净。

少年人的眼睛很亮,没流完的泪也被擦了干净。虎杖悠仁抬头看他,突然又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胀相的招式很厉害嘛!”

“……”

胀相没有回答,他在悠仁面前半跪下来,小心翼翼的避开脸上的伤口,皱着眉头做着清理。

“我刚刚看到了哦,”虎杖悠仁的眼里似乎又燃起了光,手舞足蹈的比划起胀相刚刚那几个姿势,似乎刚刚哭的不是他一样,“这样,这样,这样!几招就……”

“悠仁……”

胀相突然开口,他看着少年人鼻梁上那道足有五六厘米的伤疤,几乎是毫无感情的质问道:“你还会回去吗?”

悠仁被他问的一愣,几乎瞬间就安静下来,手上的姿势,眼里的光,嘴角轻松的弧度就像融化掉的泥塑一样垮了下去。

“跟哥哥走,悠仁。”胀相揽住少年还没长开的身子,“我们逃开咒术界,我们随便哪里,随便哪里都可以。”

胀相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悠仁刚刚不是说会做饭吗?悠仁给我做饭好不好,哥哥很想吃悠仁做的饭哦!”

少年呆呆的看着他,眼里是一片枯竭的灰。

胀相突然不安到了极点,他双手几乎颤抖的附上少年的脸庞,又怕碰到伤口,最后又气急败坏抛弃理智的侧着头去吻了吻少年的刚刚被布料沾润又立刻变得干涩起皮的唇。

“悠仁。”胀相的眼里突然也溢了泪水,“悠仁……”

不知是哪里又出了爆炸,虎杖悠仁只感觉自己被谁轻轻的抱进了怀里。他看着慢慢变得模糊的黑夜,夜幕里的两个星星突然多了尾巴碰撞到一起。他听不见耳边胀相几乎失控的喘息,他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已经死去的娜娜明,是火焰,是满面是血苦笑着支撑的钉崎,是昏倒在墙角的伏黑,是哀嚎,是咒灵的狂笑,是……是那块小小的御门疆。

秋风把街道上仅存的两块帷幕吹到了一起,他们在风中纠缠,他们都残破不缺,他们似乎也都忽视了残破,在无光的黑夜中放肆的跳舞,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像从前一样。

繁华的城市,伙伴的欢笑似乎都是一场梦。虎杖悠仁在唇齿间被夺去了呼吸,他在被进入,被进入的同时是思维上的抽离,似乎他终于可以有一个忘记一切的机会,因为终于又有人替他撑起这一切,至少可以陪伴他走完这一程。

他看见了坐在病床上朝他笑的爷爷,爷爷说:“你很强大,悠仁,你要帮助其他人。”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我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虎杖悠仁在混沌朦胧的感觉中终于忍耐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来,他死死握住胀相的手,几乎痉挛的颤抖起来。

虎杖悠仁发了疯一样的叫了出来,胸口的石头终于被他挪开了一条缝隙,他感觉到冷。但是身上的人又紧紧的抱着他,一丝一丝的热气一点一点的窜进他的身体里。他喘着气躺在胀相身上,几乎崩溃一样的哭出来。

“不……”

“不……”

如同森林里幼兽的呜咽,胀相轻轻吻了吻少年已然汗湿的头发,慢慢的坐了起来,把虎杖完完全全的重新抱进了怀里。

他们还要继续奔赴下一场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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